分明是殺人的一方,分明有那樣驚人的天賦與能力,可卻偏偏給人一種脆弱如嬰兒般的感覺。
那滔天的委屈,成夜的悲泣,毫不掩飾的孱弱,讓承昀感覺整個世界包括自己都是大錯特錯。
恨不得尋人打造一隻精美的琉璃罐子,將他封存起來,再也不要沾染這世間污濁的氣息。
溫別桑不會想到他每一次的哭泣對承昀來說有多麼震撼。
從一開始以為他是妖孽,卻發現他鮮活生動,有難言之殤。到摧毀明都,以為他天賦卓絕,無堅不摧,卻發現他其實若琉璃一般剔透易碎。溫別桑每一次爆發都在感染著他,也都在顛覆著他。
如今提及對方,他只剩滿腔呵護與憐惜,哪裡捨得對他不好。
所有對溫別桑不好的人,定都是有罪之人,也包括曾經的自己。
梳子划過青絲,承昀望著鏡子裡的人,像是在告訴他,也像是在告訴自己:「以後我會對你更好。」
溫別桑轉過臉來看他,承昀直視他的雙目,強調:「永遠都會對你這麼好。」
溫別桑道:「我會信的。」
「我知道。」承昀把他的腦袋轉回去,道:「說出來就是要讓你信的。」
溫別桑在鏡子裡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承昀也忍不住勾唇,溫別桑忽然想到什麼,又仰起臉,道:「我是不是把婚服弄髒了?」
「殺周蒼朮,雙喜臨門,不髒。」
溫別桑覺得他現在說話好好聽,他一邊重新面對鏡子,一邊在椅子上扭了扭,道:「我還有一件事。」
「說。」
「我想養一隻小狗。」
承昀半點都不排斥,道:「知道了,以後我就是你的小狗。」
溫別桑又呆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