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郕衍没有理会苏后下的逐客令,而是笑了笑:“儿臣不知母后什么时候竟懂医了,李御医尚且未定下结论,母后便知自己感染了风寒,着实令儿臣佩服。”
苏后一时语噎,索性不再管他,将目光转向云槿洛,问:“你是何人?”
“回禀娘娘,小女名为云槿洛,是容相的外孙女儿。”云槿洛垂着头,毕恭毕敬地回答。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云槿洛依言抬头,一双清澈如许的眸子正好与苏后的目光碰个正着,苏后默了半响,似是在回忆着什么,然后竟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来:“与你母亲倒是生得很像。”
已不止一人说过她与故去的娘亲容颜生得相似,云槿洛并不诧异。
“你父亲这些年来可还好?”
云槿洛猜到了皇后与她娘亲曾是故人,倒没料到她还认得自己的爹爹,福了福身,回道:“劳娘娘挂心,爹爹除了很是思念娘亲外,一切都好。”
苏后闻言神色有些动容:“我当年便道云符丘是个痴情种,果不其然。”
就在这时,从殿外传来公公通禀的声音:“皇上驾到——”
接着便见穆帝穿着明黄色龙袍,大步流星地走入殿中,众人见了纷纷行礼,穆帝大袖一挥,只略略看了眼季郕衍和云槿洛,便急忙上前扶起苏后,眉头皱着:“你既病了又何需行这些虚礼。”
苏后此时又恢复了淡淡的神情,不动神色地推开穆帝,垂眸回道:“臣妾多谢陛下。”
穆帝伸出的手僵了僵,瞬间又恢复如常,问李长德:“李御医,皇后的病情如何?”
李长德也已问诊完毕,拱手行了一礼,犹豫再三后还是如实回道:“娘娘气血甚虚,这些日子也未按规律用膳,伤了脾胃,而心中又有郁结之症,胸闷气短,伤肝伤……”
穆帝皱眉,心中似有火气,厉声打断:“你就告诉朕严不严重!”
“若是调理得当,应当……没有大碍。”
“朕要你御医院就是为了听应当二字吗?”
“圣上息怒,娘娘这病症只能慢慢调理控制,若要痊愈……微臣只能尽力一试。”
苏后见状,淡淡说道:“皇上何需为难李御医,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何必介怀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