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日过去,第一疗程已经结束,苏后身体大好了不少,云槿洛也便停了针灸,只换了个药方,慢慢调理。
转眼间已到了十月初三,苏后的生辰。
穆帝早在半个多月前便已交代了元安操持为苏后贺生的晚宴,为显隆重和恩宠,此番还特意宴请了不少朝廷上品级高的大臣及其家眷,云槿洛作为容相的外孙女儿,这些日子又一直是为苏后治病的大夫,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为皇后贺生,排场定然高人一等。
云槿洛初初以为她外祖父的那场寿宴办得已经算是隆重了,现如今比起来,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相错置放着精美华贵的宫灯和夜明珠,将整个大殿照的如亮如白昼。
殿中铺着黑红两色的羊绒地毯,殿上两侧,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红木雕花漆案,案上放着早已备好的银壶玉杯和新鲜瓜果。
殿上正中则坐着穆帝,他的左侧是皇太后,右侧则是苏后的位置。
其余人等,皆按品阶爵位就座。
云槿洛和云谨之坐在自家外祖父身后的席位,而季郕衍坐在穆帝的左下侧,微微侧头,便可瞧见正与自家兄长相谈甚欢的云槿洛。
苏后本是不愿参与此等宴会的,但身为皇后,既是为她而办的宫宴,多少也得在席上露个面儿再回去。
千篇一律的祝词,一般无二的贺礼,苏后看着正中央翩翩起舞的舞姬,兴致缺缺。
云槿洛看得却是兴起,对于热闹的场面,她一向都很感兴趣。
云谨之吃了一口手中的桃子,瞅了瞅云槿洛看别人跳舞看得入神的眼睛,揶揄道:“怎么?看得这么认真,也想上去跳一跳?”
云槿洛头也不回的答道:“我要是有那本事,肯定早就已经舞冠京华了。”
云谨之又咬了一大口桃子,毫不留情地嘲笑:“你要是有那本事,我云谨之三个字一定倒着写。”
自小到大,云槿洛一直有个学舞梦,为了满足女儿的愿望,云符丘也曾特意为她从谷外寻了个老师教她练舞,谁知云槿洛虽有那个兴趣,奈何筋骨不佳,又没有天赋,一曲惊鸿舞,别人跳得恍若仙子下凡,美轮美奂,换了她却是如同鸭子学步,丑不堪言。
在被云谨之明里暗里嘲笑了多次之后,云槿洛终在十三岁那年放弃了跳舞,但这并不影响她继续欣赏他人舞姿的美好,所以云槿洛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全神贯注地醉心于殿中舞姬美妙动人的水袖舞之中。
一曲舞罢,苏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正欲起身托辞说身体不适,回宫休息去,却听穆帝的声音响起:“永安侯,前些日子朕给苏爱卿和你的闺女指了婚,这婚期可去太常寺卜卦定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