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另外两个宫女见此番情景心里很是不解,她们也听说了太子殿下在宫宴上拒婚郡主的消息,只当太子殿下不喜欢那个新封的小郡主,如今看来,二人之间却是有情愫环绕,太子殿下摆明了喜欢那个郡主,既然喜欢,又为何要拒婚呢?
掌权者的世界,她们这些小宫女委实不懂。
云槿洛躲进房中,紧闭上门,耳根上的红色还未褪去,一颗小心脏也在砰砰直跳,云槿洛觉得自己最近有些不太正常,总容易脸红心跳,还总喜欢犯傻犯愣,而究其原因呢,全拜尊贵的太子殿下所赐。
云槿洛想,她现在完全不能直视季郕衍这个人。
在过去的十八年里,云槿洛从未对谁有过脸红心跳的感觉,也没有人能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便让她愣然出神,丧失思考的能力。
便是之前对苏炳之有些许喜欢的心思的时候,也不过是喜欢依赖着他,同他做过那么多事,四年时间在他面前也出过不少的糗,但她天生皮厚些,从未有过什么羞意。
她觉得自己喜欢过苏炳之,但在面对季郕衍时,她却又完全没有对苏炳之的那种感觉,季郕衍带给她的,是另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两种心意,到底哪种才是真正的喜欢,云槿洛分不清,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楚。
撑着下巴坐在桌子旁胡思乱想,渐渐有倦意袭来,所以不再去想,翻身上床,睡觉才是正经事。
……
翌日,辰时。
崇林山顶上,早就布好了祭台,祭台上摆放着生肉果蔬,正中央置着一尊青铜香炉,祭台下方,则是王公大臣和众将士们分站在两侧,队列整齐,场景肃穆。
吉时到,鼓声响,穆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双手束着三只香,姿态庄严地一步一步走上祭台,立在香炉前闭眼祈祷,身侧是太常寺卿在念着祭文。
待太常寺卿韩江念完祭文,穆帝沉声诵道:“愿天地神明、山川之灵,佑我大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台下是将士们在呐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连续喊三次,声音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将士们的最后一句余音在崇林山顶回荡之时,穆帝开始握香垂首三鞠躬,一敬天,二敬地,三敬山川湖海、天下生灵。
礼数毕,恭敬地将三支香插入青铜香炉之中,又是一阵鼓声激鸣,秋猎这便算是开始了。
虽然每年都是那些规矩,但礼官还是要在人马未散去之时朗声宣读规矩,礼法规定,秋猎之时,不捕幼兽,不采鸟卵,不杀有孕之兽,不伤未长成的小兽,不破坏鸟巢,违者必将重处,以明日午时为期,最后谁捕获的猎物数量最多,谁为胜者,秋猎夺魁者,可得陛下恩旨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