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季郕衍皱了眉,见飞泽仍是犹豫之态,面色不禁冷凝了几分,“说!”
飞泽将头垂得更低了些:“郡主……正在西街行医。”
“什么?”季郕衍忽得从座上站起,“你怎么不与孤早说!”
“郡主说她乃医者,救人治病于她来说是天经地义的事,无论如何,她都要与众人站在一起,她知殿下您不会允准,便不准我们告知与您。”
季郕衍只觉心烦意乱,这几日他为这场疫病忙得焦头烂耳,但每日还是会抽空去容府陪陪她,安抚她说此番疫情无甚利害,还派了太子府的人在外守着,为的就是不让她出容府去疫区,此番疫情来势汹汹,无论男女老少,皆有病患,皆有因此而去的人,他怎么能放心让她就这么随意去与一群病患待在一起?更何况还是病源所在的西街!
“回头孤再与你们算账!”甩下这句话,季郕衍当即命人备马,向着西街疾驰而去。
徒留飞泽跪在原地,苦不堪言,一个是主子,一个是主子疼到心肝里的未来女主子,他也很难办啊。
季郕衍策马赶到西街的时候,便见云槿洛戴着棉布面罩,正在为一昏迷在地的人把脉,此时也顾不得上什么温文尔雅了,翻身下马,两步上前拉起云槿洛,眼睛死死地看着她:“跟我回去。”
云槿洛皱了眉,反手挣脱,也不说话,转头俯身为方才的人诊疗,只当一侧的季郕衍是空气一般,待诊脉完毕,向身后跟着的一个医馆里的药童交待吩咐了几句,才起身转向季郕衍,只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目光中似有失望似有不解。
季郕衍眉头也是紧锁着,不甚喜欢她这样的眼神,又去拉她:“阿洛,跟我回去。”
却被云槿洛侧身躲开,季郕衍的动作一滞,握了握手中抓着的虚无,心生无奈,却还是第三次重复:“阿洛,跟我回去。”
云槿洛没有回应他,反问道:“你为什么骗我?”
前几日她还乐滋滋地为新年做着准备之时,坊间忽有疫病来袭的传闻飘散,外祖父自朝中归来,也总是眉头深锁的模样,身为一个医者,心有不安,欲出门查验一番,略尽绵薄之力,但季郕衍连着几日上门来,她对他问起疫病之事,他只道御医院已经控制住了,无须她帮忙,只是坊间有些繁乱,让她还是安心待在容府,免生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