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玉跟在云槿洛身侧, 闻言皱了皱眉, 云槿洛虽被穆帝封了昌平郡主,但现在已经嫁给太子,是翎朝名副其实的太子妃, 阶品不知比一个小小郡主的名号高了多少,这徐问蕊理应称她一声太子妃才是,却还是照称她为郡主,这叫什么道理?
姜凝玉正欲出言纠正,云槿洛却是淡淡点了点头,看起来并未在意那一句称呼问题,并直接开口问道:“不知徐姑娘一定要亲口告诉我的,究竟是何事?”
徐问蕊抿了抿唇,忙招呼二人进来,又探出头左右瞧瞧确定四周无人之后,才关上门,看着云槿洛轻声道:“兹事体大,还望郡主听问蕊细细道来。”
云槿洛看着徐问蕊的一系列动作,又瞧了瞧她身后的绿衣侍女,只略略挑了挑眉,不再多言。
徐问蕊请两位郡主坐下,一边自壶中倒了两杯茶递给二人,一边道:“此事设计太子殿下,本只想告诉郡主一人,但凝玉并非外人,问蕊也无意相瞒,根据问蕊得到的消息,璋王将对太子不利。”
姜凝玉随着云槿洛从太子府赶到归一楼,正好觉得渴了,接过茶便饮下去,云槿洛看着那杯茶,眸色深了深,本欲阻拦,思索片刻还是作罢,却也没碰那杯茶,故意问道:“璋王与太子殿下一向政见不和,这是朝廷内众所周知的事,但政事归政事,二人毕竟是血浓于水兄弟,璋王这个做哥哥的又为何要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不利?”
徐问蕊闻言心中嗤笑一声,只道云槿洛到底只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哪懂得朝内宫中的这些事儿,面上却还是端着一副温婉耐心的样子,细细解释道:“郡主有所不知,皇权之下,哪来的兄弟二字可言?亲兄弟亦可相互残杀,更何况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弟兄呢?”
姜凝玉闻言附和道:“这倒是真的。”
云槿洛故意露出讶然和些许慌乱之态,又强压下去,催促道:“那你快说,璋王究竟想要如何?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云槿洛表现得越忙乱紧张,徐问蕊心中也就越高兴,面上却还是得装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道:“郡主可还记得我曾在赏花会上弹过曲?那时本是想帮冯家姑娘一把,不料阴差阳错之下,却是无意中得了秦妃娘娘的喜欢,自那以后,常邀我入宫为她奏乐解闷……前段时日,你与太子成婚,无形中将容府的势力带向了太子,秦妃因此心中烦闷,又宣我入宫抚琴,我便是因为有机会偶然听到他们母子二人谈话的,更是因此得知……秦妃与璋王本就有意夺位,见你们成婚之后便更欲加快动作。”
云槿洛没有抓徐问蕊话中的漏洞,而是皱眉道:“圣上安在,他们还想造反不成?”
徐问蕊忙比了一个“嘘”的动作,道:“郡主小心隔墙有耳。”
云槿洛抿了抿唇,道:“那你可听到他们的具体计划如何?”
徐问蕊张了张口,正欲开口作答,却见姜凝玉似有几分恍惚,心下了然是加在茶中的药奏了效,忙扑到姜凝玉身边,摇着她急急关切道:“凝玉!凝玉你怎么了?”
姜凝玉本就觉得头昏沉沉的,想说话却张不了口,再被徐问蕊这么一摇,更是晕得厉害,垂头倒在了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