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一句时,温行笑意加深,直视着谢衣。
在那一次摊牌之后,温行也越来越不在意他与谢衣之间隔着的身份差异。左右也不可能因失礼给他安个死罪,说不定还能让谢衣更明白他的决心。
不过谢衣并不恼,闻言也不再多问,笑道:“既如此,那便不谈论此话题了。孤已命福禄备好午膳,一起?”
云念走后温行一时间也寻不到称心的小厮,索性就同谢衣一起用膳,此次自然也没有拒绝。
直到用过午膳并嘱咐好宫女送谢卿回去后,温行才有空闲的时间回到房去,拆开清阳公主给他的锦囊。
锦囊中只躺着一张小小的纸条和一枝枯梅。
温行皱眉,取出小纸条摊开,就见里面整整齐齐地写了两句诗——
江湖行客梦,风雨故乡情。
试问南来信,梅花三两英。[注]
纸条的末处还留有小小的“辛客梦”三个字,隐隐沾着梅花的冷香,沁人心脾。
温行回想起自己从小到大戴着的那串手链的每一颗珠子上都刻有形态各异的梅花,又联系到清阳公主询问自己名字时的神情,脑中乱成了一团浆糊。
不管是温行这个名还是客梦这个字,都是父亲温广亲自替他取的。
莫非父亲当年驻守边疆时,竟与云乌人有往来?!
温行惊出了一身冷汗,将纸条胡乱地塞了回去,紧紧扎住锦囊的袋口。
据温行的了解,父亲驻守边疆时正值北朝与云乌族关系最紧张的节点,朝野上下无不担忧着下一刻是否就要兵戈相向。
而且后来在他三岁那年父亲也真的出过一次兵,直捣云乌戍边将士的大本营,将其赶退百里外。也正是这一战后父亲戍边的任务完成,班师回朝。
若说父亲同他们有来往的话,那一战又算什么?
半晌后,温行轻吐出一口气,将锦囊收好来,走向书桌前假装无事发生。
入夜。
在书桌旁练字练了一日的温行揉揉手腕,终于起身准备休息。他自己给自己宽衣解带后,轻轻走到烛台前吹灭了烛光。
黑暗笼罩了整个房间,唯有窗边隐隐渗入星点月色。
温行随手将被单铺开弄乱,却转身走到了门边,静静地倚靠着墙壁。
“吱呀——”
不知过了多久,门边传来轻微的开门声,一个修长的身影轻手轻脚步入了屋内。
温行倏地抽出匕首抵在来人的腰间,隐没在黑暗中清亮的眸子紧紧锁在那背影上,目光如炬。他低低地问:“来者何人?”
那身影顿了一下,随后轻笑一声,转过身来。
“怎么,阿行这是要行刺孤不成?”
“殿下?”听到熟悉的声音温行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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