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安隆帝拉着他聊了这么多,看起来或许像是普通的关怀,但其间绝对另有深意。
只是温行对于安隆帝了解并不深,不懂他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好半晌后,温行再一次吐出一口浊气,暂且将这些事情丢在了脑后。
当务之急是要按照安隆帝的意思把这一起走私案调查清楚,可是他连具体情况都不知晓,谈何调查?
也不知道皇帝是不是政务还不够繁忙,净是喜欢给臣子出难题。
温行悠悠望了眼天,打算回去询问谢衣。
这厢他还在为此案发愁,那头就立马有消息灵通的人得知了他接手一事。
“大人,据探子汇报,此案陛下交予了那个中大夫温行处置。”
粗布麻衣笑得谄媚的男子压低了声音,向身侧一个穿着更为金贵的人汇报了这一消息。
倘若温行或者谢衣在场的话,就会惊讶地发现这个献媚的男子正是同陆宗一起在狱中“服毒自尽”的张总管张平。
而张平身侧的这个人,便是礼部尚书方良。
方良听闻张平的话,挤出一声冷笑。
“呵,这皇帝的算盘打得还挺精妙。”
他的言语中满是嘲讽,丝毫不见为人臣者该有的尊敬。
方良漫不经心走到院内的一丛灌木旁,随手折磨起一枝枝干,问道:“可有打探到安隆帝对他说了些什么?”
“都是些很平常的问话。”张平连忙将自己所知道的如实告诉他,“不过最后那个温行离开前,安隆帝给了他一个信封,里边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方良夹着枝干的双指稍一用力,原本活生生的嫩芽顷刻间失去了依托。他轻哼一声,道:“多半是走私案的的涉案家族。不过这样也好,我听说那温行同皇子的关系要比同家中都好,想必也算是个忠臣,倒是给我们省了一份力。”
“方大人说的是。”张平对于朝政一事并不了解,只懂得毫无诚意地连声附和。
方良也不与他细究,将手中的嫩枝丢回灌木丛中,恹恹道:“行了,没事你就先下去吧。”
张平应了声“是”就要退下,忽地又被方良唤住。
“等等。”
“方大人还有何吩咐?”
方良淡淡道:“之前那边来指令,多看着点那个叫温行的,别让他轻易死了,那边留着他还有用。”
“是。”张平低眉顺目地回应,在方良的默许下再一次告退离开。
张平走后,方良独自站在偌大的院子里,望着远处嬉戏玩乐的鸟雀,蕴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温行啊温行,但愿你这一次作出的选择不要让我失望。
清风拂掠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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