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捂住脸,无声大笑。
冷风顺着缝隙钻进体内,渗入骨缝。
到头来,他也不过是别人精心策划的局中的一颗棋子。
可是他居然还曾经肖想着能得到执棋人的关注。
前世,他是谢衣的棋子。今生,他是温氏的棋子。
从头到尾,只有他一直自以为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但命运却告诉他,这些不过是个假象,他活着本就是一个笑话。
温行挺直的腰板缓缓弯下,把所有的情绪混杂着冷风揉进最深处。
良久,他终于起身,一步一步远离了这片荒郊野岭的树林。
——
次日,东宫内。
谢衣站在空无一人的房前,面沉如水。
“那个,殿下……趁着今日休沐,您去歇会儿吧?”陪着谢衣的福禄忍不住出声劝慰,“温公子就由奴才来等着就好了,您可别累坏了身子。”
温行多久没有回来,谢衣就在这里站了多久。
从最初的担忧着急到最后的平静。
温行的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迷魂香的味道,没有出问题的茶水。而且就连安也不知所踪,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温行是自己离开的。
其实自打昨日被安隆帝召见后,谢衣就察觉到温行情绪的不太对劲。
或许是父皇同他说了什么吧。
【“你和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安隆帝蕴着怒意的话语一遍遍回荡在耳边,宛若带刺的藤蔓,紧紧捆住谢衣的心脏。
他闭了闭眼,终于挪动僵硬了一夜的身子,哑声道:“不必了,孤回去睡会,你也别等了。”
感觉到谢衣心情不佳,福禄虽不理解,还是顺从地道了一声“是”。
谢衣知道自己这时最好派人再去一趟温府,可是临到嘴边的话转了一圈,又被揉碎吞了回去。
谢衣并不知晓早在那一次受污期间,温行就向现在的“谢衣”敞开了一丝心门,只是疲惫于这么多年来的主动得不到任何回应。
即便是前世他真的对不起温行,可是他也是会累的。
或许他就不该选择瞒住温行自己重生的事情。
谢衣疲惫地揉揉太阳穴,最后还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头,温行正漫无目的地游荡在章安城内。
昨夜之后他就没有再回温府,独自一人晃晃悠悠。
亲眼看着漆黑如墨的夜空逐渐放亮,看着沉寂的章安城逐渐恢复生机。
一个晚上了,他还是没能做出选择。
温行自认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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