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了江汀閣,容衍明顯的感覺到這裡的氣氛更熱鬧,而且……花枝招展的姑娘也更多。
「這裡可是銷魂窟,成年男子沒有不想見識見識的,帶你進去玩玩。」
槳聲燈影,柔婉軟綿的蘇曲從閣樓里傳出來,似煙籠寒水般恬靜柔媚。一叢叢紅衣如火,白紗似雲,滿眼過去儘是笑語盈盈的美人,一片綺靡之色。幽淡的香氣瀰漫了整個暖閣,處處華燈流轉。
兩人裝束相貌不凡,一進江汀閣便被如狼似虎的姑娘們團團圍住。容衍只覺得一股股的香氣衝上來,他躲閃著不讓人觸碰,眼看著要和謝殷衝散,容衍連忙撥開人群趕了上去。
剛湊近就聽見謝殷道:「你們這的月兒呢,怎麼不見她?」
濃妝艷抹的三十歲左右的胖婦人在姑娘堆里逡巡了一遭,推了推旁邊的人,「哎?月兒呢?快去叫她下來,這丫頭什麼時候搭上貴客了,也不跟我吭氣……公子您長得真是比我這兒的姑娘都好看啊,就是我老眼昏花看您有點眼生,要不您看看咱們這還有沒有入眼的……」
胖婦人堆著滿臉笑喋喋不休,謝殷心煩,直接扔了她一錠十足十的銀鏍子,「閉嘴。把樓上水汀間收拾出來。」
謝殷一回頭,容衍果然乖乖的有些茫然的跟在他後面,謝殷一笑,牽著容衍上樓了。
屋內紅紗輕縵,香菸裊裊,紅木桌上擺著滿滿一壺酒,容衍給謝殷倒好,不一會兒一個芙眉皓腕的美人領著幾個容顏俱是清艷的佳人進來了,後面還有幾個上菜的小廝,轉眼桌上就擺滿了。
為首的美人月兒施施然開口:「奴家見過兩位公子。」
謝殷轉頭看容衍有些發愣的模樣,偏頭過去輕聲道:「你也覺得她生的挺好?」
容衍有些澀然,進來的人模樣哪有不好的,又都是身形嬌軟的女子,謝殷一看與叫月兒的姑娘就是舊識,又情分在的。
「……嗯。」
「幾位姑娘,別干站著啊,沒聽見我這小兄弟誇你們呢?」謝殷笑道。
「多謝這位小公子……」
「小公子看我們姐幾個那個最好看?」
於是容衍猝不及防地,就被圍住了。也不知哪個冰涼涼的指尖碰到了容衍,引得他一哆嗦。
一個粉衣服的一邊嗔怪,一邊擎著酒杯湊到容衍嘴邊,「兩位公子怎麼在一處,難道讓我們姐妹一同伺候兩個人嗎?」
其餘姑娘都羞怯怯的笑了起來。
謝殷眯著眼去看容衍,他剛飲了兩杯酒,燈影流轉間俱是風華,謝殷撲哧一聲:「行行,是我的不是,怠慢姑娘們了。我這就騰地方,小公子,跟姑娘姐姐們好好玩玩。你都這麼大了,也該多見識見識了。」
謝殷起身,湊到容衍耳側:「不然跟我待在一處,還跟塊木頭似的?」
謝殷言語間有薄薄的酒氣,容衍心裡再抗拒,耳朵也開始控制不住的被染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