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衍停下腳步,無奈道:「高叔,我沒事。」
高丘心疼道:「萬佛堂里清湯寡水的,又沒有安神香,殿下肯定吃不好又睡不好。」
「您別擔心,我都回來了,」容衍安撫道,隨意走進謝殷住的偏殿,剛才一路上沒有見人,如今殿繼續也是空蕩蕩的,容衍心裡升騰起點焦躁來,扭頭就要去別處。
高丘注意到了他的神情,一踢旁邊的小太監:「平日不是讓你伺候著嗎!容大人人呢?」
小太監唯唯諾諾道:「在……在外邊廊上呢,不讓我跟著,說看見我心煩……」
高丘看他這副樣子也是夠心煩,剛要對容衍說,容衍已經出了殿自己去找人了。
一個粉裝的宮人持著果盤在宮廊上路過,不小心腳一崴,漆盤裡的果子滾落下來徑直滾到一個人腳邊。
這不是近來受寵的容大人嗎?宮人對上那雙目微闔、倚在廊柱上的謝殷的臉,心裡一咯噔,正要迅速去撿果子,一雙手率先繞過謝殷腳側把它撿起來了。
「太……」宮女心都要跳出來,正要行禮,容衍作了個噤聲的收拾,擺擺手讓她下去。
宮人倒是靈巧,沒發出丁點聲音來,容衍看著謝殷仍安靜的睡顏,不由舒了口氣。
不知怎麼,守護了謝殷好好安睡這件事,讓容衍生出點滿足感來。
日頭慢慢上來,容衍給謝殷遮出一片陰處,謝殷朦朧間還是感到身上一絲絲蔓延著熱氣,他不滿地輕哼兩聲睜開了眼,視線還未完全清明,就模糊看見自己面前站著個身形頎長的人。
「容衍?」
剛睡醒,謝殷喉嚨里發出的聲音莫名有些粘,像甜絲絲的糯米糕。
容衍被曬久了,嗓子有些干,小聲「嗯」了下。
這會兒謝殷醒的差不多了,他揉揉眼睛只覺得頭暈,「什麼時候回來的?奇怪了,大白天的,我怎麼睡著了?」
「剛回來,」容衍伸出手虛虛扶著謝殷,「外面熱,殿下進去吧。」
謝殷反握住容衍的手腕,懶懶一笑:「瘦了。」
七月上旬,白日裡最近格外的熱,殿裡置上了鎮暑的冰塊,冒著森森的冷氣,謝殷身上的燥熱消下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