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難安的睢峻花了心思,整理了一番措辭,想著要如何才能更加精妙地表達自己的心情,才不至於讓趙露暖誤會,但糾結之後苦惱地發現,之前讀過的所有詩詞,學過的所有句段,看過的所有戲文,都不如一句簡簡單單的“歡喜”來得更加完滿。
而這句話,他已經翻來覆去地對趙露暖說過了。若是再去重複,會不會惹人生厭?
睢峻好看的眉微微擰起,他即便是在極度的苦惱之中,心中抓狂不已,側臉也依舊安寧美好,是神佛之力也雕刻不出的俊美,那微簇的眉則為他更添幾分深沉的魅力。
睢峻好不容易轉過彎來,想道,不會的,他的小暖怎會如此愚鈍,他的心意,小暖應該理解得到的。
那麼,為什麼這幾天來,他無論是在芙鸞宮還是御花園,抑或又是宮中大大小小的路邊,他都無法“偶遇”到趙露暖了?
趙露暖為什麼著意避著他?
睢峻心中有如火燒,火苗噌的一撲,在他心上灼出一個疑問句。
難道是,小暖不再喜歡他了?
睢峻猛然站了起來,狠狠抹了把臉。
這個猜測簡直讓他心驚肉跳,晴天霹靂一般。
他給自己猛灌兩口涼茶,喃喃:“不會的,不會的。殿下好著呢,小暖不會不喜歡的。”
這聲音只有睢峻自己能聽見,旁觀了一切的來福搖搖頭,又是一聲悠悠的嘆息。
哎,少年啊。
趙露暖確實是有意躲著他的。
雖然趙露暖自己也同樣的心神不寧。
她克禮守紀地獨自待了幾天,卻還是有人不想讓她安分。
從藥房回芙鸞宮的路上,譚嫿領著顧桐攔住了她的去路。
“趙露暖,你究竟是使了什麼妖法,迷惑住了殿下?”譚嫿不再客套,甚至直呼其名,手上的鞭子一下下地甩著。
她直直盯著趙露暖,說道:“你最好趕緊放棄你那狐媚手段,否則我今日就要在這皇宮之中,叫你吃一頓鞭子的厲害。”
從那天之後,譚嫿就被妒火燒著了。
燒了幾天,不僅沒有消除,反而愈演愈烈,今日叫她聽聞了一個消息,立即按捺不住,立刻要將連日來的怒氣發泄出來。
不過她也不傻,仍然記得拉上一個墊背的盟友。
趙露暖眉心微簇,很快舒展開,用我不太能理解你智商的眼神看著譚嫿。
“譚嫿,或許你應該知道,驕慢不等於無禮,你對我說的這些話,可足夠罰你吃一頓家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