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什麼社會了,救命之恩非要以身相許?
後來辛九經常夢到她把他救下的那晚,逐漸產生懷疑,陸未修找她結婚未必是報恩,更像是要對那晚的事負責。
他們那晚都喝得半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辛九對此的印象除了一開始他不好好接吻動手動腳外,還有第二天早上兩人赤城相對。
她實在想不起來,兩人是否在天寒地凍中乾柴烈火地滾過。
要不,問問他去?
只是,這該如何開口才好。
辛九問了保姆後,知道陸未修在主臥,按照時間推算,他現在可能準備洗洗睡。
“家裡客房能住人嗎?”辛九上樓前問道。
保姆為難了下,“客房需要打理下才可以,太太您是想……”
哪有老公回家第一天就分房睡,辛九不想讓人誤會,擺手否認掉。
令辛九好奇的是,那個男人去主臥幹什麼?難道他今晚要住下來?
這不像他平時做事的風格。
他們現在所住的別墅為圖清靜,離市區遠,陸未修時間寶貴,很少在這裡過夜,他房產很多,隨便住哪個都可以,酒店也是很好的選擇。
辛九懷揣著好奇心,推開臥室的門。
白皮布藝沙發上,男人坐在最中央的位置,單手劃著名平板辦公,眉頭不自覺淺淺擰著,本就冷硬的俊臉弧度,被他周身的冷調顏色襯得更加涼薄。
襯衫西褲熨帖得一絲不苟,此時因為坐著的緣故,接合處泛起皺褶。袖端取下的腕錶放在一旁,沒了表的襯托,手腕粗壯,十指玉白卻不顯柔性,骨節分明,指尖乾淨。
男人捏著半根香菸的手指微微彎曲,隨意自然,太過於專注,即便門打開後亦沒有抬頭。
辛九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要說的話全部吞沒。
他似乎沒注意到她。
明早再問吧——辛九這樣想,今晚她需要在隔壁客房睡一晚。
這裡的別墅除了主人一直沒來過客人,客房還是一周前大掃除的時候清理的,她不想讓保姆知道,只能自己打掃,或者勉強將就下。
辛九睡慣主臥的枕頭,去客房的話需要把它一同帶過去。
辛九先去衣帽間收拾睡衣、明早的換洗衣服,又去洗手間拿牙刷牙膏,準備的過程中躡手躡腳,沙發上的男人也沒有出聲,把她當成隱形人似的。
就在辛九拿起枕頭準備跑到客房的時候,陸未修抬頭看了眼。
已經踱步到門口的辛九和他大眼瞪小眼。
“你搬家?”
沙發處,傳來低啞男聲。
這是半年來陸未修和她說的第一句話。
辛九感覺這個男人上輩子的死因一定是不小心墜落冰泉,才導致他現在這副——人人都欠他一塊冰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