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俊的容貌固然賞心悅目,在時落眼裡,卻又不是必須的。
明旬雙手虛虛攬著時落的腰,將人攏到懷裡,親了親時落的唇,他笑道:「落落在我眼裡一樣。」
別人眼中,時落向來是強大的,冷靜卻又心善的。
她一直是隊伍的主心骨。
在她與明旬心意相通,神魂修復後,明旬在時,時落越發放鬆,也偶爾會露出小女兒的情態。
「許多人贊我容貌出色。」約摸是自小的成長環境不同,除了石勁,時落又一直不曾有同伴,她知道美醜,卻不在意美醜。
畢竟她見多了人死後的模樣。
「落落獨一無二。」這話明旬贊同。
想到那時髦女人的話,時落心血來潮,按住明旬的肩頭,起身,去包袱里摸出一粒換顏丹吞下。
須臾,她握了握拳頭,眉頭卻沒動。
服下換顏丹,容貌會略微改變,伴隨著容貌的變動,臉上會生出一股似是被剝皮拆骨的疼痛。
明旬抓著時落的手,心疼地讓她攥著,「落落,你這是做什麼?」
片刻後,明旬難得有些呆滯地看向眼前有一張陌生臉孔的時落。
雖然心疼,明旬還是忍俊不禁地摸了摸她的臉,「落落,你這是想檢驗我對你的感情?」
在明旬眼裡,落落實在是單純。
換成任何一個男人,面對這種情況,哪怕心裡不喜,求生欲也會讓他們說出讓女人滿意的話。
五官只變動了些許,這張臉與時落原本的臉卻再無一絲相似之處。
時落換的這張臉略顯普通,不過皮膚仍舊細膩光滑。
「你可有換了一個對象的感覺?」時落好奇地問。
「沒有。」明旬給出標準答案。
時落信明旬的話。
「只要是你,不管你什麼模樣,我都會珍之愛之。」這話是時下人常掛在嘴邊的甜言蜜語,明旬說的卻極認真。
他過去將近二十九年時間裡,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瀕臨死亡時,便會覺得一切皆是虛妄。
他也曾形容枯槁過,那些試圖去醫院見他的人中有對他的惋惜,更多卻是盼著他再醒不過來。
他們好群起而攻之,分食明氏集團。
明旬看似溫和,實則從未對人敞開過心扉,沒人能在極短時間內走近他的心裡,直到時落出現。
落落如一捧乾淨的初雪,落在他心尖上,她明明是疏離冷淡的,卻又燙的明旬心顫。
他怎麼都愛不夠眼前這人。
「有效期三日。」時落摸了摸自己的臉,說道。
看著陌生的臉,聽著熟悉的嗓音,還有獨屬於時落的認真語氣,不知為何,明旬總想笑。
他抱著時落笑了好一陣,這才起身去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