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變成這樣,你不是最清楚嗎?」她至今還會做噩夢,每次夢到在牢中經歷的一切,她就會驚醒,等她意識到自己已經出獄了,才會鬆口氣。
她知道她大哥也是無辜的,可除了她大哥,她不知道還怪誰?
曲家妹妹哭了,她嘶喊:「你非要去實現你那什麼夢想,你倒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把所有都扔給了我,我當時還不到二十歲啊!」
曲愛國薅著自己的頭髮,蹲在妹妹面前,他這些年也一直在自責,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彌補,要是這店是妹妹想開的,哪怕傾家蕩產,他也支持妹妹,可那男人不會知足的。
他根本沒有生意頭腦,這三十萬給出去就等於是打了水漂。
今天他能給三十萬,明天對方就能要五十萬,後天就能再要一百萬。
他曲愛國能為妹妹一家賣命,可他父母怎麼辦?
父母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尤其是父親,常年吃藥,他得給父母存點錢。
「就一句話,你給還是不給?」曲家妹妹不哭了,她臉色不好地問。
曲愛國能怎樣?
他只能給。
「小妹,就這一次,再有下次,我不會給。」曲愛國說。
曲家妹妹沒應,她自己都不知道會不會有下次。
就在曲愛國起身,準備去拿銀行卡時,一聲大喝止住了兄妹二人。
曲父腳步蹣跚地走出來。
他拄著拐棍,先看看兒子,再看看女兒,就在兄妹兩愣愣看著他時,曲父突然伸手,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
「小丫,你別怪你哥,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聽你哥的話,非要種地,你哥也跟我說了,不要你一個人往縣城跑,是我看著你能賺點錢,就沒阻止!」曲父老淚縱橫,他再抬手,又往臉上扇,卻被曲愛國抓住了胳膊。
「爸,你這是幹什麼?」曲愛國紅著眼問。
曲父卻不看他,他對女兒說:「你要是怪就怪我。」
「你哥這些年也沒過好,他覺得對不起你,你要什麼就給什麼,他還不願意結婚,就怕結婚了,你嫂子有意見,你一張口就要三十萬,你知不知道你大哥的錢也是用命換來的?」
「你要是覺得全家都對不起你,那我去死,我那命賠給你,行不行?」曲父渾身發抖,他捂著心口,臉色逐漸發紫。
曲愛國忙將曲父抱起來,放回床上,給他做急救。
曲家妹妹麻木地跟上去,她站在門口,木愣愣地看著神色焦急的曲愛國,還有渾身抽搐的曲父。
曲母也奔了過來,她一把推開女兒,而後癱坐在床頭,抓著曲父的手,一個勁兒地喊曲父的名字,曲愛國讓曲母撥急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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