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只是看著不接,霍雲琛不尷不尬地收手,剝了糖紙又塞進她素白的手心。
他聲音不溫不火的,“不是你說想要吃糖?”
薑茶攤開手心,低眉去看那顆躺在手心裡的糖。
質地黏黏的,晶瑩剔透的顏色在她瞳眸的倒影里閃閃爍爍。
不是當年的那種糖但是……應該也能吃的哦?
她看了又看,好不容易才下定了決心似的一口悶了下去。
然後表情微妙起來。
臭臭的……有點甜但更多是臭得讓人窒息……
這真的是糖?難道不該是毒藥?
她剛想要吐到手心,一個咳嗽喉嚨就自動地吞下了那顆糖。
霍雲琛打量她那副情狀,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吃的是毒藥。
直至他低眸瞥見手中糖果紙上的文字。
榴槤。
第6章 六枚吻
霍雲琛:“……”
男人若無其事地清了清嗓,順手把糖果紙疊好放進西裝外套的口袋裡。
回到老宅時雨已經停了大半,夏夜細雨拂面如微風,撲在面上密密匝匝的很是涼快。花園裡不知名的花涌動著甜蜜的香氣,不知名的蟲聲鳴叫得悅耳動聽。
男人駐足停步,眸光側落在她身上,嗓音低沉優雅如大提琴緩慢地響起,“薑茶。”
薑茶昂起首,“?”
霍雲琛躬身,目光與她平視,瞳眸幽深,吐字低而清晰如自喉骨蹦出,“想跟我回家?”
平平淡淡的一個問句,也聽不出什麼情緒。
薑茶:“。”
她更多是莫名其妙。
姜曉生跟陸蔓枝把她丟在了這裡,她能有什麼辦法。
就像當年被丟在懷柔的姥姥家那邊一樣。
事情沒有迴旋的餘地,所以她不能拒絕,只能接受。
談不上想,或者不想。
換句話來說,即使不想,又能怎麼樣呢?能跳起來把眼前這男人打一頓嗎?
——顯然是不能的。
然而驀然的對視之間,他的視線不帶有任何的逼迫,卻令她油然而生出莫名的觳觫。
如獵物面對獵手時的顫慄,也似下位者站在上位者身前的不安。
薑茶站不穩般後退兩步,然後抬起下頜,對著他點了點頭。
“……嗯。”
霍雲琛:“知道我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