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她小時候回家對著父母聲稱自己在幼兒園稱霸全班,姜曉生夫妻聞言也是神色未變,陸蔓枝甚至還半帶調笑地讓她多吃一點,好為稱霸全園做準備。
直到家裡的保姆已經應對不了老師的控訴,而姜曉生夫妻作為父母被叫去了幼兒園時,姜曉生跟陸蔓枝甚至都還不相信,他們家的小姑娘,在老師眼裡竟然是個懟天懟地的大霸王。
——說實話,在幼兒園老師羅列完小姑娘一系列的壯舉後,姜曉生夫妻都還覺得是弄錯了人。
陸蔓枝看一眼身邊穿著蓬鬆公主裙頭戴小皇冠的女兒,轉臉對著女老師頗為猶疑地道:“……老師,是不是弄錯人了?”
然後下一秒,一排家長就領著自家兒子魚貫而入,且每個小孩臉上都落了彩,而大人的態勢都是雄赳赳氣昂昂,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
老師語氣中肯平淡,“薑茶,這幾個同學臉上的傷都是你弄的吧?”
彼時薑茶還會說話且口齒十分的利落,沒有分毫猶豫就承認了,“是我,老師。”
老師輕舒一口氣,“為什麼?”
提到此節她就緘默。
於是老師轉而去看姜曉生和陸蔓枝,仍是客客氣氣的,“您也聽到了,別人沒招惹您家女兒,是您家女兒無緣無故先打的人家。”
姜曉生跟陸蔓枝對視一眼,陸蔓枝攬過小姑娘的肩,柔聲地問:“茶茶,是老師說的這樣嗎?”
薑茶抿著唇不發話。
姜曉生也淡聲開腔,“有什麼說什麼,是什麼就是什麼。我相信我家閨女不是無理取鬧仗勢欺人的孩子。”
陸蔓枝循循善誘,“……但是茶茶總是要告訴爸爸媽媽發生了什麼,對不對?”
薑茶沉默良久,手往某個小孩的方向一指,那小男孩被她這麼一指,頓時就跟見了鬼似的直往家長身後躲。
然後小姑娘動動唇,開口,“他……
“扒我裙子。”
平地一聲雷。
姜曉生跟陸蔓枝哪裡想得到是因為這個,一時間詫異得說不出話,反倒是被指男孩的家長立刻就炸了毛,“你這小姑娘家家的怎麼回事呢!年齡不大一口狗血噴人的本事是從哪裡學出來的?這麼欠教養!”
陸蔓枝也跟著炸了,“事情還沒弄清楚就張口一個欠教養閉口一個欠教養,我看真正欠教養的是您才對吧!畢竟只有狗才會沒事汪汪汪!”
“你說什麼?!”
嘴架打起來了除非是諸葛亮在世,否則誰也難hold住全場。
雙方家長都沒留心,薑茶小姑娘卻已經走到了對面那孩子的前面。且她每走小步,對面的小孩就往後退一大步——直至脊背完全抵上了身後冰冷的牆壁。
他再度回憶起了被薑茶支配的恐懼。
繼而嘴一動,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扒你的裙子……對不起薑茶……”
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