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大作的天氣,她只是出了趟門買點吃的東西,結果就被大雨留在了這裡。
狂風吹卷著雨珠打上窗玻璃,嗶啵有聲,一顆一顆滴水成川匯成了一條條的小溪流。
她側眸看了外面一眼,收回視線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一邊的爆米花烤箱來。
這樣的壞天氣里,好像全世界都沒有烤箱裡的爆米花溫暖香甜。
男人低低啞啞的嗓子響起來,“要不要爆米花?”
她搖了搖頭,這人的聲音沙啞中透著說不出的磁性,乍然被耳朵聽見,就像一柄長長的羽毛刷過了她的心尖。
剛剛把買來的東西放到收銀台上去的時候她不經意地瞄了對方一眼……很清俊很高大的模樣。
雖然也就是隱隱約約地看了一眼。但是就這麼一眼過去之後,她就不敢再看第二眼了。
這人太好看了,只看一眼她就紅了臉。
……再看一眼,誰知道會出什麼意外。
保險起見,那隻修長而分明的手向她伸過來,掌心攤著稀稀落落的硬幣——那個時候,她也沒有抬頭。
然後,忽然的。
紙杯裝的爆米花桶被推到了她眼前來。
男人的聲音似笑非笑的,低低淡淡,“我請你,小朋友。”
她有些訝異地抬頭,白熾燈光線散落刺目微微,他原本硬朗的五官生生被那光濾得柔和了幾分。
她只能瞧見,他帶笑的唇角和眼眸。
不過後來那個人出現了……
那個人會在下著雨的夜裡出現,會跟在她身後偷偷地尾隨,然後,終於在有一天潛入了她的家門,敲響了她藏身的櫥櫃。
在沒有掩好的縫隙里,朝著她張望著。
不能說話,不能出聲,不能哭泣。
——否則會被發現。
嗒,嗒,嗒,有黏稠的液體滴落在地板,漾著淡淡的血腥在空中發散漫開。
她陷落在這個夢裡,也像是完完全全地被人活埋進了沼澤地里。
無法呼吸。
從夢裡驚醒,薑茶霍然地睜開眼睛。骨頭像是散了架般的酸痛難耐,掙扎著勉勉強強地坐起來,室內是昏暗而闃寂的一片暗影。
一隻手揉著腦袋,滿背的虛汗微微地發著冷,太陽穴還突突地跳著,有病癒後沒有緩過來的微疼。
現在是幾點了?
她睡了多久?
謎。
落地窗寬闊,透著窗外圓月通明。窗微開著一道縫,逸出一線清風吹進臥室里,吹動垂落在窗側的薄簾,如少女微笑的腮般微微地鼓起。
月下是男人挺拔而清俊的背影。側靠著陽台的欄杆,形容透著股說不出的疏散慵懶,指間有紅光在星點地閃爍,遠看不分明,細細看才能發現那是輕燃在他指間的香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