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她剛剛閉了眼睛,是以為他要做什麼?
下樓前薑茶看了一眼鍾,已經是夜裡一點。
客廳里是靜悄悄的沉寂。
……爺爺他們應該都睡了。
男人在流理台前挽著袖子,露出一節骨節漂亮的手腕,聽到動靜偏首看了她一眼,收回視線淡聲地道:“張嫂休息了,所以我來做。”
“嗯。”
“我不怎麼做飯,手藝也不會多好,”他低垂著眼眸,眼光微微斂起:“你的期望值最好不要太高。”
“……嗯。”
實際上因為剛剛醒來,她剛剛注視著他的時候猶然還不覺得,等現在下了樓只覺得喉嚨幹得要命,手伸出來要去拿桌上的玻璃水壺,正準備要倒,壺把卻被人正正好地握住了。
薑茶偏過臉去,霍雲琛卻只是把另一杯半滿的水遞到了她手邊,轉手把那隻玻璃水壺放了回去。繼而就抬腳走向廚房,全程沒再多看她一眼。
她兩手握住了水杯,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低低地啜飲一口。
——不冷不熱,剛剛好的溫度。
煙火忙碌,不多時男人就端了兩碗熱氣騰騰的面上來。蔥花切得細細的,鋪在面上顯得青蔥可口。碗一端上桌,撲鼻就是麻油的清香。一碗被他隨手擱在了一邊,一碗則被推到了她跟前。
薑茶凝著那碗面兩三秒,耳邊自動響起剛剛他說的話。
不怎麼做飯……手藝也不會多好……
然後又看一眼面上把優良刀工展現得淋漓盡致的碎蔥花。
薑茶:“……”
男人果真都是大騙子。
雖然還沒有動筷,但是單看這刀工,就不是他口中所謂的“不怎麼做飯。”
“沒見過麵條?”一道男聲疏疏懶懶地響起:“你南方人第一次去東北?”
薑茶:“……”
霍雲琛:“你盯著看麵條也不會長出花來。”
薑茶:“。”
“還不如盯著我看,”他說起來全無顧忌,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雖然我也不會開花,不過跟麵條比起來,還是我比較好看。”
薑茶:“……”
臭不要臉。
她抿抿唇,“蛋。”
霍雲琛:“嗯?”
薑茶:“……荷包蛋。”
霍雲琛眉毛也不抬,“想再加一個荷包蛋?”
“……嗯。”薑茶看一眼碗,又抬眸看一眼他:“麻煩你,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