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保姆阿姨不好對僱主家的女兒說什麼,但是薑茶多少也覺得有一些輕微的,心虛。
但是回過神來她又覺得她什麼都沒錯。
然後她轉念一想,她好像欠了他不少錢……
薑茶:“……”
嗯,等下找個機會及時還掉。
然後她就正式地跟他絕交。
然而接下來的數分鐘裡,她愣是沒找到一個機會跟他說話。
因為便利店這次打折力度很大,又因為保姆阿姨不太會用指定的那款行動支付軟體,於是他全過程都很好脾氣很耐心地教阿姨怎麼用手機,她在旁邊只好干瞪著眼,根本找不到說話的機會。
最後保姆阿姨餘光一掃看到了那枚糖,趕忙地把那條糖也拿過來放進了購物袋邊,“……把這個也一起算吧。”
他勾起眉似是笑了下,輕描淡寫地道:“不用了,說好了送您家小朋友的。”
阿姨有些不好意思,“那怎麼好意思……”
親兄弟也要明算帳,何況對方看著年紀輕輕像是還在讀大學的年紀,一邊讀書一邊做兼職,想必家庭條件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都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中老年人對這種家境欠缺本人卻足夠的孩子大多有一種油然而生的賞識。
薑茶抿著唇站在一邊不發話。
然而下一刻,他卻從收銀台後面走了出來,半彎了腰,修長的手指夾著條糖遞過來,聲線溫淡的似是能消散在風裡,“上次對不起,我不該把別人的東西轉手給你。”他看著她的眼睛清清淡淡地道:“這次這個是我的,不是別人的。”
小姑娘的唇快要抿成一道直線了。
他往她手裡塞了塞,於是她半是糾結半是不情願地接下了,人站原地幾秒沒動。保姆阿姨目光落在小姑娘面上,表情有些微妙。
這要是她家的小孩子……
倉庫門一開從裡面走出個人來,乍一看視線停在這邊的小姑娘身上,大步地走過來有些粗聲粗氣的,“你這小孩也是,這麼久沒來,我們店小霍等著當聖誕老人都等得望穿秋水了!”言罷又嘟囔著抱怨了一句:“送上門的大美女你不要,巧克力還讓我幫你吃吃到牙疼,你可真行!”
他淡淡瞟過去一眼,“你這不是只是牙疼,還沒啞巴呢嗎,孔東。”
“……嘖,嘴這麼毒,”那個叫孔東的在他肩上一拍:“還好那大美女你沒答應,否則跟你在一塊久了也早晚要被你這個毒舌給逼走。”
他聞言蹙了眉,也不再解釋什麼,只那一字一句都清晰地落在她的耳裡面。
“……謝謝。”薑茶低聲地說了一句。
他沒說話,只單單是看著她似笑非笑。那邊保姆阿姨對好了物品和單據叫了薑茶一聲,她匆匆忙忙地要走,走出了門想起了什麼又往回跑。
“那個……”因為跑得急,她有些氣喘吁吁的,然後又發現她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連找個稱呼都找了半天,最後還是想起他倉庫同事說的話,叫了他一句,“……小霍。”
他彎著眼,“嗯,小霍在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