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茶盯了他半晌,動了動唇,像是想說些什麼,欲言又止了幾次,最後還是問了,“……就是,你生日什麼時候啊?”
像是生怕他拒絕般的,她說完了立刻自行補充,“我知道你不過生日的。”
他眸子微不可查地沉了沉,聲音仍是波瀾不驚,“嗯?”
“嗯。”她應了一聲,抬眼瞧著他難免有點露怯:“就是……能不能……破一次例呀?”
有三個字在喉管里翻來滾去的,最後還是沒能說出來。
為了我。
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黑眸在她面上停了片刻,伸手在小姑娘腦袋上揉了揉,一個字從喉骨蹦出般的低沉溫雅。
“乖。”他說。
於是她明白了,這……大概是在拒絕。
然而下一秒,他溫溫淡淡的聲音又再度在耳畔響起。
低低的,像大提琴的降調,舒緩而不經心。
“等你高考完,我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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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上學的時候,整個班都頗有些神神秘秘的,高三的生活本來就枯燥貧乏,隨便一個什麼消息都能在班裡炸出一小片的火花。
因為早上在家裡找作業找了半天,薑茶來學校來得晚了點,進教室的時候早讀都開始了。
本著給學生減壓的態度,高三的管理越是到後期就越是鬆弛。早讀課連劉老師都基本不過來了,只是偶爾象徵性地來窗邊轉一下露個臉就走。
薑茶一在座位上坐定,前面幾個女生細細碎碎的議論聲就落進了耳,“也是可憐,好不容易交了個有錢的男朋友以為能一帆風順的……”
“這也沒辦法的吧,戀愛又不是扶貧,再說他們倆門不當戶不對的,被家長發現了還不是只能分手!”
“你那是什麼老古董思想啊,都什麼年代了還門當戶對……”
“本來就是啊!門戶不匹配事小,三觀不搭事大,家庭出身不一樣,對很多問題的態度和看法也不同,相愛容易相處難,這樣以後磨合期會很長,說不定磨合著磨合著就分了。”那女生說起來頭頭道道的,甚至還舉了個例子:“……你看霍增輝家的兒媳女婿,哪個不是豪門背景,就算不如霍家家大業大也相差無幾,差距不大的婚姻才能更長久吧。”
誠然霍雲琛對照顧小姑娘的吩咐只到了班主任這一級,班裡的同學自然就並不知道小姜姑娘跟霍家中間還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因而議論起這些也並不避諱她在場。
薑茶聞聲思緒飄了飄。
確如他們所言,姨姨和叔叔在跟霍家結親之前家底已經是非常的富足和優越,在本地也是富甲一方的人家。
……差距不大的婚姻才能更長久……
另一個女生卻又悠悠嘆了起來,“可是就算真跟你說的一樣……就因為一個戀愛談崩了,現在人都要去蹲看守所了……這也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