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行替她按下專梯上的數字。然後就聽見她用平淡近乎於有些漠然的聲音問:“昨晚上你跟我說,連夜要結婚了是吧?”
觸及她聲線里冰渣般的淡漠,顧景行聽著眉頭就皺了皺,“是。這周日晚七點,地點是在……”
“你替我去吧。”她打斷他,頓了頓又解釋了句:“我跟她從小就不對付,幼兒園的時候她經常來找我的茬。”
男人淡淡地嗯了一聲。
叮,電梯的門緩緩地打開了。
邁步走進去,將將站定,霍雲姝動了動唇剛要說話,腰上一雙手臂就環了過來。
門慢慢地關上了,繼而上行。有輕薄的吐息落在脖頸,重量也跟著壓上了肩。
身後環抱的姿勢,他的聲音在她耳垂低低地震著,“姝兒。”
那聲線里似是有萬般的委屈,壓在她肩膀的重量也一點點地加重,而他小心眼地啃噬著她的耳珠,吐字低低啞啞的,“從剛剛到現在……你都沒有看我一眼。”
霍雲姝垂眸看環在她腰上的手,手落上去似是要推開他。
——最終卻只是演變成一個似是而非的姿勢。
她挑著聲,視線上抬對著他的,唇銜著笑,“怎麼,我長著眼睛就是為了看你的嗎,顧景行?”
顧景行不動聲色,只單單逡巡在她面上身上,視線游離卻不停地打量。
被他擁入懷的女人,明艷璀璨如薔薇一般的。
也是那般的驕矜而不可一世。
微風輕拂,她便招搖。
仿佛世界生來就是她的。
仿佛所有的寵愛,都合該屬於她。
美艷如薔薇,也生著滿身的棘刺。
仿佛哪怕動了要擁有她的念頭,都要被她那一身的刺扎傷。
顧景行扯了扯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笑。
——偏他不信這個邪。
他微微地俯身,手臂拴得她更緊,更緊,像是要把這朵薔薇折斷在自己的懷抱里。
也像是要把她揉碎成暗香一縷種進他的骨髓里。
顧景行在她耳畔低低沉沉地咬字,“姝兒,你的眼睛當然不是只用來看我的。”
在他懷裡的女人哼了一聲。
而他輕笑著,壓低聲曖昧迷離,一字又一句,“是我,生來就是為了被你的眼睛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