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了幾秒,那雙黑眸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她。
似野獸的爪牙,將她盯牢不容逃避分毫。
她有些尷尬地垂眸,很老實很誠實地道:“……我不知道。”
“聲音太小聽不到。”
薑茶:“……”
她低著頭,目光凝在地面,聲音微微地抬高,“我說……我不知道。”
“聽不見。”他的聲音低低淡淡的:“你過來說。”
薑茶:“……”他這是故意的吧?
然而她抬眸,卻見他眸光落在她身上不偏不倚,“過來。”
心裡原本有無數質疑,對著這兩個字卻通通失去了抵抗力。
明明內心在超大聲地抗議,臉也還發著燙,她卻還是依言地朝他身邊走去了。先是愣愣地站著,跟他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會兒,男人的聲音淡淡地落了地,“坐下。”
然後她就真的坐下了。
穩如幼兒園老師帶孩子。
他接著道:“把手伸出來。”
薑茶瞥他一眼。
其實她不是太明白說個話為什麼還要把手伸出來……
然而他卻似看穿了她心中的疑慮般地道:“防止你逃跑。”
“……”她有些羞窘,仿佛還有些氣惱,一邊就急急地為自己辯解,因為語速過快,說起來還有些磕磕絆絆的:“我、我才沒有、沒有逃跑。”
“嗯,你沒逃跑。”霍雲琛瞧著她,彎起唇角笑了下:“你是不告而別。”
“……”
默了兩秒,那隻小手緩而有幾分遲疑地伸到了他面前。
被套的顏色是黯淡的墨藍,擱著那隻嬌生慣養的手在上面益發顯得得白皙而嬌柔。
五指艷麗夭穠的紅,比盛開的月季還要明艷上幾許。
似是小小的花朵,在他的床上綻開。
沒有猶豫,他捉過那隻主動投降的小手到自己手心,眸光低垂著,然後一指一指地扣了進去。
五指相扣,自男人掌心傳來的熱度灼燙得驚人。
仿佛,那熱度順著他們交握的手心不斷傳遞,順著她的手臂一路往上,直至在她的臉頰如火如荼地燃燒。
眸光抬起,與他相對,薑茶見他唇微勾著,臉沒來由就驀地一紅。
迅速地低頭,卻又瞥見了她跟他緊緊扣在一起的手。
血花轟一聲在她臉蛋炸開。
無、無緣無故的,他怎麼能跟她牽手呀?
被、被別人看到了,她要怎麼跟人家解釋啊……
然後她轉念一想——
現在家裡除了他們以外,就沒有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