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喜歡你。
一字又一句地,重重地,敲打在她心裡。
連霧怔住,下一秒目光所及見他轉了身似是又要走,來不及細思,她忙不迭地叫住他,“……試一下不可以嗎?”情急之下連霧幾乎是語無倫次:“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但是我可以、我可以改的……”
他頓住腳步。
她便如瞧見了希望般的拼命加快語速:“或者你告訴我哪裡不好……我也可以改的……”
“連霧,”男人打斷她的話,他沒有轉身,只是聲線平淡地拋下:“我不需要你為了我做任何改變。”
連霧紅了眼,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神態倉惶,“為什麼?雲琛哥,是你說的不討厭我不是嗎?就算你不喜歡我……”
她的話頓在這裡,忽然的,也沒來由的,喉間就湧起了一陣的詞窮。
是啊,就算他不喜歡她……就算他不喜歡她。
——他都不喜歡她了,她還有什麼理由要求他這樣做?
不需要她,為了他。
連區區的主語連在一起他都不願意。
現在也是,一句話乾淨利落地拒絕之後,他連半個眼神都不曾分給她過。
明面上的尊重他做得真是足得不能再足了。
只可惜尊重的另一個同義詞,就是疏離。
想到那天的寡淡日色,想到那天斗室里相擁的兩道身影。
想到那天親眼目睹的親密。
屬於別人的親密。
心便一分一寸一點一滴地被人揪緊。
無法呼吸。
連霧明白,這是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而她,不戰而敗。
有鹹濕的液體從眼眶流出徒然地滑過臉龐,連霧抬手,有些木木地想用手背拭去,手心卻先一步地被人塞進了紙巾。
她沒有回頭,冷著聲問:“不是該待在婚房裡數錢嗎?來這裡幹什麼?”
連霧頓了頓,忽而曼聲地笑出來:“來看我的笑話嗎?”
連夜自她身後踱步而出,斜著眼風掃她一眼,很快地收回了視線,“錢什麼時候都能數,不過安慰被男人拒絕而黯然神傷的妹妹——”她施施然地笑:“好像不會有太多回。”
“……拒絕。”連霧輕聲咀嚼著這兩個字,半晌輕笑了一聲,語氣里是滿滿當當的自嘲,“你說錯了,連夜,他連拒絕我都嫌費力——從剛剛到現在,除了跟我說話的時候,他就沒拿正眼看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