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鋒刃和情緒一起,通通都被隱藏在心裡。
及至此刻這般不防備地笑起來,卻是這樣的親切,溫和,又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少女羞怯。
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大廳的裝修設計很精巧,枝枝的吊燈纖細,如藤蔓般自吊頂垂下,一枝一枝似星子般地懸掛在半空,閃閃爍爍。
何輕塵似是沒聽清般,“你……有喜歡的人?”
瞬間他又聯想到那天見到的她家哥哥……那副家庭管教嚴苛的架勢,怎麼可能。
何輕塵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在心裡否認。
然而薑茶點了點頭,“是啊。”
“……”他有些不甘心地追問,聲音也不自覺地壓低了:“是誰?”
其實他這麼問已經不太禮貌了,人跟人之間相處都有邊界,以他如今跟薑茶的關係而已,彼此不過是剛認識的同學,男女朋友這種屬於私事,對方若不是主動提及,貿然去問就顯得很唐突。
只是薑茶對此也反應淡淡的,只是順著他的話答了下去,理所當然的語氣,“……我男朋友啊。”
何輕塵表情一愣,動了動唇,最後有些窘迫地聳聳肩,“薑茶,”他說,“你要反感我可以直說……沒必要瞎說這些來糊弄我的。”
薑茶:“???”
她有些不明所以,雖然覺得沒有跟他解釋的必要,但還是解釋了一句,“……我沒有瞎說。”
何輕塵笑了笑,沒說話,心想連你那個哥哥都一副土匪搶親的架勢,家裡的長輩還指不準是怎麼個管教法。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他兩隻手環抱起來,樣子有些不經心的,“你說你有男朋友?那你在這苦哈哈地軍訓了十幾天,他人在哪裡?”
何輕塵頗有些不以為意地道:“我跟阮云云和你這半個月也經常能碰到,可從來沒看到你這神出鬼沒的男朋友。”
薑茶原本還只是莫名其妙,聽到此節,臉色變了變,聲音平淡地道:“他在出差。”她瞟了一眼何輕塵,不疾不徐地道:“跟你不一樣,他很忙。”
平常聊天說話她都無所謂,可何輕塵這回開玩笑開到醫生身上,她自然就不高興了。
醫生是她身上小塊的逆鱗,是她很珍惜也很重視的人,不是可以被人拿去隨隨便便開玩笑的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