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茶。”光潔的玻璃牆面映出男人挺拔的身影,低眸,瞥見身畔小姑娘垂著臉有些出神的樣子,修長的指輕輕撫過了她的額頭,“——你怎麼了?”
周末無事出來吃個飯,一臉的憂心忡忡。
薑茶抬起眸,“霍雲琛,我很傻嗎?”
“你怎麼會傻?”他收回手,慢條斯理地道:“傻你還能找到這麼好的男朋友?”
薑茶:“……”
她糾結的問題於他卻成了笑話,她一時羞惱,丟下了餐叉,不想搭理他。
見她半晌沒有動靜,他的眸光瞥過來,“怎麼不吃了?”
“飽了。”
霍雲琛看一眼她面前幾乎沒動筷的餐盤,墨黑的眸色漸變深濃,忽而彎起唇來,“我頭一次知道,你是吃空氣長大的。”
“……”
燈光柔和,高樓的燈火落在玻璃牆面上是星點的螢輝,他一張輪廓分明的臉浸在半明半暗的光線里,英俊溫柔,“為什麼這麼問?”
薑茶抿抿唇,濾去了比賽內容,只言簡意賅地把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不是她不願意原原本本地告訴他,只是按他的性格,如果知道了畫展評比這回事……讓他不干預那恐怕是不可能的。
果然霍雲琛問:“給你個獎?就因為你爺爺?”
小姑娘唔了一聲,昏黃的光打在她光潔的額上,她今天化過淡妝,整個人顯得氣色很好。身上是橡皮粉的無袖魚尾裙,光裸的一節手臂在燈下白皙如接近透明,原先隨意擱在桌面上,此時隨著他的發問而不自覺地疊起。
她點頭,“是這樣的。”
他低著眉,不緊不慢,“你是你,你家人是你家人,代領榮譽是一回事,無功受祿是另一回事。這種獎勵不要也罷。”頓了頓,霍雲琛看她一眼:“我們家和T大一直有校企合作項目,你要是想要,我隨便冠名一個讓你拿。”
“……”看吧,她就知道他在這種事上的反應和解決方式都很簡單粗暴。
可是見他這麼在意她的想法,她的心裡就有些甜滋滋的了。
薑茶抬起臉,覷著他,“那……按你說的,不也是無功受祿嗎?”
黑眸凝在她面上半秒,他竟是無可自制地笑出聲來。
“怎麼會,”他牽過她的一隻手湊到唇邊輕吻了下,執在手心,看著她,
“對我而言,你願意陪在我身邊,就是功不可沒,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