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靜靜坐了會兒,薑茶昂起臉看他,面露疑惑,“你就這麼光喝酒嗎?……不來點下酒菜嗎?”
那,陸蔓枝從前喝酒的時候,手邊都必須要有下酒菜才行——吃什麼倒是不拘,花生米啊,生煎啊,都是很好的。
霍雲琛睇著她困惑眉眼,不答反問:“下酒菜?”
那聲線低啞,透著些不分明的危險,薑茶點點頭剛要說話,“嗯,就是……”
那後面的話,就全部被封在了唇齒的纏綿之間。
在無邊的海上,也在,無聲的月下。
吻從他的薄唇起始,在她兩瓣唇間抵達。
眼睛睜得很大,徒勞無功地眨了兩下,長睫顫動,最終還是閉上了眸。
窗明,月靜。
徘徊在耳邊的,除了海浪一陣一陣的擊打聲,便是男人一聲比一聲更粗重的呼吸。
那些熱息盡數噴灑在她耳後,帶著灼熱的溫度。……不太舒服。
她扭了一下,想要逃開,他這一次的吻卻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熱烈,在舌間描摹她雙唇的形狀,一遍一遍,又重又凶。
像是要剝奪她的呼吸。
直至手握成拳無意識地在他身上砸落,霍雲琛才鬆開了在她唇瓣上的繾綣。
盡情盡興地親吻過,意猶未盡地又在她唇角輕咬了一下。惹來她精緻的眉眼蹙起,薑茶摸了摸自己的唇,有點麻麻的——肯定已經腫起來了,她看他一眼,不滿,“你……你怎麼這麼壞。”
霍雲琛輕笑,“不是你問的我,要不要下酒菜?”
她微怔,明白過來他的意思,臉頰飛紅。
……他是說,她是他的下酒菜。
她哼了一聲,更加不滿意地背過臉,卻不敵他溫柔雙手,輕輕地把她的香肩雪頸小蠻腰盡數擁入在懷中。
急不可耐的心情,小心翼翼的動作。
她看起來那麼的柔弱易折,像一朵盛開在溫室里的小嬌花,平時擁抱她親吻她,他都無不是小心地呵護著。
可是今天,卻只剩男人最原始的欲在驅遣著他。
海上升明月,同此時的卻並非是天涯。
而只有,他與她。
枕靠在炙熱而寬闊的胸膛,細細密密的吻落在面頰,繼而游離過她潔白的耳廓,她白皙與纖細的頸。輕輕咬一口,只覺得她甜得如能在齒間迸出蜜般的汁液來。
呼吸紊亂,她的披肩從肩膀滑落到臂彎,一痕秀麗如雪色的肌膚落在他的眼底,瞬間就激起了一層深濃的紅意。
他的動靜停下,薑茶睜開眸,眼睛裡是水潤的茫然。十指交扣,那道高大而挺拔的深影壓覆下來。
如黑暗突然而至,一點一點地,吞噬了所有的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