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覺得這樣是可以的,於是她好像覺得也可以了。結婚那天,姚遠戈就在家裡擺了兩桌酒,沒請外面的人,也沒有結婚證。她唯一擔心的,是姐姐生氣。
可姐姐在酒桌上,笑了一下說:“傻妹妹,我怎麼會生氣?”
後來有一次,她看到姐姐手臂上被打得紅紫的傷痕,就不敢多問了。
然後一晃這麼些年,也就過去了。
她好像過得也很好,不用出去工作,遠戈給的錢很多,家裡的工廠也被他接手、救活了。她又生了他唯一的兒子。以後這家裡的一切,還不是她兒子的?
只是沒想到,後面還來了別的人,而且不止一個。
姚遠戈的錢越賺越多,在家中也越來越有威嚴。起初只聽說經常在張jú芳那裡住,後來gān脆讓她搬了進來。
那天,明玥莫名地哭了一場。可是那又如何呢,這個男人是這個家中的一切,她不敢,也不能違抗。
再後來,又來了趙霞和陳梅。兩個農村出身、給他打工的女人。
其實想想,她們這些女人,沒有什麼不同。曾經一無所有,而他給了她們想要的一切:錢、安穩、家庭、足以依賴的丈夫。而他對她們的唯一要求,只是分享而已。
後來,姚遠戈就再沒有娶過別人了。
再怎麼玩,也不長留在身邊了。大約真是有點老了。
明玥雖然才30幾歲,但她現在,什麼也不爭,也不想管。她只盼著兒子健康長大,而他和她們之間的那些事,明玥再也不想理。
只是當她抬起頭,看著院中的天空,四四方方,yīn暗得像一口井。她有時候會在深夜裡哭出聲音,她終於知道,自己是跑不了的。姚家是這繁華社會中偏僻角落裡,一張深黑色的網,而她不過也是網中的獵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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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是在第二天天剛亮來敲門的。一個傭人去開了門,便衣刑警帶著幾名穿白大褂的醫務人員,笑得很和氣:“你好,我們是古城分局的。有關前幾天發生的殺人案,需要你們的協助。”
而後,陳梅把姚遠戈輕輕推醒,說:“老公,警察來了。”
姚遠戈蜷在大架子chuáng的最裡面,睜開眼:“來gān什麼?”
“說是跟前幾天死的那個客人有關。”
姚遠戈沉默了一會兒,坐起來:“說是什麼事了嗎?”
陳梅點頭,露出挺奇怪的表qíng:“說那個死者,可能有傳染病,需要幫客棧的人都檢測一下,消一下毒。”
“他們要進院嗎?”
陳梅笑了一下,搖頭:“不用,我們人去前院就可以了。”
“行。”姚遠戈點頭,“你先去應付一下,讓她們都按照警察的吩咐做。我等會兒就來。”
這樣堂而皇之不守規矩的查案手段,整個古城大概也只有流氓刑警方青能做到了。填個表,測個體溫聽一下肺,再噴霧消毒雙手。包括姚遠戈在內,都算配合。辦事的刑警又特別親切熱qíng,而姚遠戈待人接物向來儒雅溫和,大家笑著握了手,就把指紋都留下了。
而院子裡的五個傭人,有三個去買菜了。為免顯得太急切,於是約定等她們回來之後,再來接受“消毒”。
方青命人抓緊時間對比指紋,同時督促負責兇器、足印,以及傅偉那條線的刑警們,繼續深入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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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靳言和簡瑤本就是義務協助辦案的,反倒閒了下來。簡瑤隨口問他:“有把握嗎?”問了立刻就反悔了。
果然,薄靳言淡淡一笑:“太太的這個問題的確不好回答,畢竟我不太清楚’沒把握’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簡瑤:“……當我沒問。”
下午天氣好,薄靳言甚至還帶她出去玩了一圈。天高雲闊,古城悠遠。兩人沿著古城牆,走了大半圈。渾身大汗之後,又在城牆邊的小店裡,吃了可口的小食。
然後去了湖邊,找了片蘆葦dàng,租了支魚竿釣魚。薄靳言只管在旁邊樹蔭下坐著看書,一派清貴書卷氣模樣。簡瑤緊盯著水面,一見浮漂沉了,趕緊拉杆。只見一條漂亮的大魚脫水而出,她伸手就想要抓,薄靳言在旁邊撫掌讚嘆:“我的簡瑤,實在太能gān了。”
簡瑤瞪他:“別光顧著說,抓住魚。”
薄靳言伸手想要抓,可這卻不是神探所擅長的了。那魚滑得很,原地蹦噠起來,簡瑤也趕緊丟下魚竿,撲過來幫忙。岸邊田壟本就狹窄,簡瑤一時站立不穩,差點沒掉水裡去。薄靳言眼明手快,一把抱住她,而她抱住了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