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瑤拿起瓶水,遞給他:“喝點。”
薄靳言接過,擰開喝了,伸手摸摸她的頭:“謝謝。”
簡瑤微笑。
就在這時,他懷中手機響了,看一眼接起:“餵?”
然後瞅一眼簡瑤,居然轉身走到一邊去了。
簡瑤莫名其妙地望著他,這傢伙,又在玩什麼把戲。
薄靳言走出幾步遠,才開口:“我現在不在家。”
是快遞打來的電話:“薄先生,這是國際包裹,還保了價的,很貴重,得您親自簽收。”
“好,那你放在警局樓下,我會去取。”
掛了電話,一回身,兩人對視。
薄靳言神色淡然:“看什麼,趕緊gān活兒。”
簡瑤:“切……”
就在這時,前方堤壩旁的工作人員們一陣聳動,有人高喊道:“有發現!”
薄靳言和簡瑤jīng神一振,快步趕過去。
——
這是一處防空dòng,已經有一些年頭了,就修築堤壩下方,因為雜糙叢生,遮住了dòng口,所以之前沒有被發現。
而簡瑤站在dòng口,舉目四顧,會發現隔著湖水,這防空dòng竟恰好對著柯家舊址方向。
打著手電,眾人慢慢往裡走。dòng並不深,約摸走了十幾米,就到了盡頭。
那是一片嶙峋、暗黑的牆壁。
一個人,安靜地靠在那裡,一動不動。
或者準確的說,是一副已經開始腐化的屍體。
它穿著白色紗衣,腳上還有雙繡花鞋。只是紗衣上全是gān涸發黑的血跡。而它,面如骷髏,手如枯骨。在dòng中明暗jiāo替的光線里,靜靜地望著眾人。
只要稍微有點法醫常識的人,看一眼骨架結構,就知道這是一具女屍。
也即,柯愛代替柯淺遇害那天的模樣吧。
薄靳言和簡瑤站在屍體前,皆靜默不語。眾人亦是因這一幕,心生震動。
她終是被找到了,一具屍體,兩條相依的命。
第49章
傍晚時分,方青正在回警局的路上,將車開得風馳電掣。24小時已經過了,柯淺沒準兒已經被放回家了。不過沒關係,大家碰頭之後,立即實施抓捕計劃。
剛拐了個彎,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
方青不耐煩地拿起瞥了一眼,誰特麼不長眼,在關鍵時候打擾呢?
哎呦,我去。
是他方青姑奶奶的電話。
再焦急,再全神貫注,也不差這幾分鐘。方青一腳剎車,把車急停在路邊。拿起電話時,嘴角的笑容自然而然浮起,語氣是他自己都不太適應地輕柔:“喂,金曉哲?”
那頭的金曉哲,語氣也很靜:“方青。”
彼此都靜了一會兒。
“有事?”他故作鎮定地說。
“你上次留給我的紙條”她問,“是當真的。”
方青斂了笑,抬起頭,望著窗外長街上,夕陽餘暉遍布,行人匆匆又匆匆。
“當真的。”他溫和地說。
腦海中,卻浮現出探班那日,自己的舉動。急著要把花留給她,從懷裡掏出筆記本撕了一頁下來,拿起筆,卻不知道寫啥。
最後,一個大老爺們兒,就在眾粉絲背後的角落裡,咬了半天筆頭,寫出兩行話:我來北京了。
以前你等我太多,以後,我每天等你。
“我”她說,“這幾天拍戲,就住在希爾頓酒店,離你們警局不遠。呆到明天晚上就走。”
他立刻說:“我今天啊不,今天要抓人,明天,明天一早,一定來。我們談談,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好不好,曉哲?”
那頭靜了好幾秒鐘。
過了一會兒,他的曉哲輕聲答:“好,我等你來。”
那個全國聞名的大明星,那個桀驁又冷清的女子,他的曉哲,輕聲說,等他來。
掛了電話,方青的腦子裡突然有點空,抬頭再望著身旁的車水馬龍,用手按住嘴,笑了。
他媽的,剎那間竟然有想哭的衝動。
他很清楚自己即將得到什麼。清楚這世間註定重逢的,即使分離,也必將重逢。
他抓了半輩子的賊,也算積了不少yīn德,上天終究還是不忍薄待他的,對不對?
懷著某種激dàng而清冽的qíng緒,他全身仿佛又重新填滿了勁兒,一口氣把車開回市局,跑上了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