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馮悅兮雙手jiāo握,有些茫然地說,“我們偶爾會去商場一起買點東西。但是我不知道她買這麼多,也沒看她用過啊。”
方青問:“會不會是她買給別人的?”
“我不清楚。”
方青話鋒一轉:“那她有沒有送過這樣的東西給你?”
馮悅兮沉默了一下,答:“有的。我過生日她送了我一件衣服,新年的時候送了支口紅給我。但是她過生日時,我也有給她買蛋糕和禮物。”
警方又問了聶拾君的家人和同事,但是他們都表示對聶拾君的這一消費習慣不知qíng,跟馮悅兮一樣。這條線索查到這裡,暫時沒有更有價值的信息。薄靳言和邵勇都認為,要再往前查,查聶拾君大學時的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於是邵勇又令派了一隊人盯這條線,後來居然真的有了收穫,這是後話了。
是夜,對聶拾君居住房屋附近人群的初步排查也已完成,沒有找到明顯嫌疑人。
一輪圓月如同發亮的銀盤,掛在天空。簡瑤整理完刑警們的排查記錄,拿進辦公室,就見薄靳言一個人坐在那兒,又在用閱讀器“讀”資料,方青和安岩都不在。
簡瑤默然。
想起剛才在車上,直至車子抵達警局,他才鬆開她的手。而她心思混亂,轉身下車。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抗拒什麼,可就是下意識抗拒他的靠近。
薄靳言原本讀資料讀得出神,聽到她進來了,竟也沒有抬頭,仿佛還是在北京,在他們那個溫柔的家中,他在看卷宗,而她在旁邊陪伴。
“簡瑤。”他忽然開口,“能不能向我描繪一下,死者聶拾君的面相?你對她的感覺。”
簡瑤微怔:“安岩沒同你說過嗎?”
“說過。但是他的觀察力粗糙,並且對人xing缺乏感知,不像你那麼細膩。”他頓了頓說,“很多時候,只有你和我的感覺一致。”
簡瑤沉默了一會兒,說:“好。聶拾君看起來……安靜、沉默、內向,平眉,鼻樑蠻挺的,嘴唇薄。看起來平淡無奇,但是……我個人感覺,她並不是一個好欺負的柔弱角色。她的眼神看起來略有點yīn郁,好像藏著東西。總給我有點怪的感覺。”
薄靳言在腦海中想像了一下,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緩緩說:“我現在心中,有一些猜測。但還缺少一些細節去印證。我能’觀察’到的細節太少了。”頓了頓說:“如果我能看到聶拾君的臉,對她的行為特點有更準確的判斷,就能明確自己的推測。”
簡瑤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說:“簡瑤,對不起。”
他說:“我會回來,但不是現在。”
他說:“我發誓要帶著那些兇手的屍體回來。”
簡瑤的眼淚冒了出來,抬起頭,只見他蒼白、倔qiáng而英俊的容顏。黑夜在他背後,星光也在。恍惚間他好像成了一副永恆的畫,定格在她的視野里。然後他站了起來,手扶著桌邊,慢慢摸了過來。他摘掉了臉上的墨鏡,閉著眼,低頭親吻她。簡瑤從未拒絕過他的吻,此刻也不能夠。他的唇沿著她的臉,她的淚移動,就像有埋藏很久的炸彈,即將在他們兩人體內爆炸。他吻得越來越熱烈,扶住她肩膀的雙手,也越握越緊。
過了許久,他的唇才移開。簡瑤的雙手撫摸著他的雙眼,淚流滿面。
這時有人闖了進來,是方青,見狀他愣了一下,說:“發現了第二具屍體,又是蝴蝶殺手!”
第72章
簡瑤沒想到,會在這時候接到洛琅的電話。
夜半星稀,警車呼嘯。薄靳言就坐在她身側,她接起:“喂,老洛?”
前面開車的方青也聽見了。安岩去幫市局處理數據了,車上就他們三人。
洛琅那邊聽起來特別安靜,像是呆在什麼空曠又安靜的地方。他嗓音柔和地說:“簡瑤,這幾天你們忙得怎麼樣?”
簡瑤答:“還行。案子一直在推進。”
“那個蝴蝶殺手,很傷腦筋嗎?”
簡瑤:“你也聽說了?”
“是的,電視裡都報了。”
“是啊。”簡瑤嘆了口氣,“剛剛又死了一個。”
“會抓到的。”洛琅溫和地說。
簡瑤笑了:“嗯。怎麼,你半夜打電話來,有什麼事?”
“能有什麼事,關心你們倆一下唄。反正估計你們查案,也是晝夜顛倒,索xing現在打。聽你聲音還挺jīng神,少熬夜。尤其是老方,告訴他,男人熬夜傷身。”
簡瑤飛快抬頭說:“老洛叫你也少熬夜,傷身。”
方青笑著答:“知道。他在gān嘛呢?半夜不睡覺,不用陪女朋友啊?”
那頭的洛琅也聽到了,答:“女朋友前幾天分了,沒意思。我也在外地出差,可能要過一陣子才回北京。到時候再找你們吃飯。”
簡瑤:“嗯,好。到時候見。”
掛了電話,方青慡朗笑道:“這小子,不會又把人家90後給甩了吧?”
簡瑤微微一笑:“你猜對了。”
方青:“靠,我們一起鄙視他。”
夜風輕輕從窗口chuī過來,簡瑤漸漸斂了笑,才察覺身旁的薄靳言始終安靜著。因為剛才在辦公室兩人都哭過,簡瑤的眼睛還有點紅。他雖戴著墨鏡,但臉頰也有些許紅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