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警察上樓去匯報qíng況了,簡瑤坐在原地,卻在沉思。
聶拾君……是同xing戀?
那麼很多事,一下子解釋得通了。譬如她為什麼買了那麼多女式名牌,卻不見她用。是送給她的女xingqíng人了嗎?
可是,問了她周圍一圈,都說不知道給誰了。
那麼可能xing最大的會是誰?能讓聶拾君花那麼多錢去討好?
是誰在說謊?
簡瑤心頭忽然微微一震,因為她想起薄靳言說過的一句話:他很可能在你昨天排查過的那些人里,或者至少你們排查到了他身邊的人,所以才刺激到他,再次作案。
簡瑤的心怦怦跳,沉思了一會兒,轉身走進刑偵室,問一名刑警:“馮悅兮現在的住址是?”
第一次在警局,馮悅兮就提到,因為案件太嚇人,她暫時不住在家裡,住到一個朋友家去。而警方第一次搜索她和聶拾君的個人物品,是在原家裡,卻未搜過她的“朋友”家。
因為是重要案件相關人,所以馮悅兮現在的住址和行蹤都需要及時報備給警方。那名刑警查了一下,說:“在廣博路新村2棟3單元302室。”
簡瑤對洵市的地理環境並沒有那麼熟悉,對著地圖,大致讓刑警指了一下,有了個概念,似乎離得不遠。於是她轉身走了出去。
簡瑤站在警局門口,給方青打電話:“我去趟馮悅兮現在的住處。”
方青正和一堆刑警在警局排查嫌疑人呢,聞言只“哦”了一聲,剛想再說兩句,簡瑤已掛了電話。於是方青也沒太在意,繼續忙碌了。
簡瑤站在淡huáng色的陽光中,靜靜地等候著計程車。
第75章
簡瑤知道,自己現在孤身而去,恐有危險;她知道真相已經就在觸手可及的前方。但是當她想起薄靳言站在那裡說愛她的樣子,想起他昨晚倔qiáng地要她先回北京,她的胸中就升起一股孤寒又疼痛的氣息,驅使著她,去做一些大膽的事。
她要讓他看到,現在她簡瑤想要做到的事,一樣可以做到。
——
“找到嫌疑人了!”
空曠的辦公室里,響起安岩冷淡又有力的聲音。
方青他們全都圍了過去。只余薄靳言一人還站在窗前。在他心中,找到嫌疑人是遲早的事。因為對洵市不熟悉,安岩這個速度還算慢的了。
只是簡瑤下樓一陣了,還沒上來。他知她脾xing很好,很少生氣、qíng緒劇烈波動。但她剛才的一番話,真的擊痛了也融化了男人的心。然後她就一個人躲開了。
太溫柔的女人,連發脾氣都是沉默而有距離的。
薄靳言摸到口袋裡的那枚戒指。冷硬的鑽石,枝蔓的稜角。自從離開她之後,他一直沒戴過,只隨身帶著。怕不小心掉了,也怕磕磕碰碰。怕戴著戒指,思念就在指間,難以揮去。
現在他把戒指摸出來,戴在了無名指上。然後垂下手。
一會兒,要讓她看到,她就不會再生氣了。想到這裡,薄靳言連胸口都是熱的。
“黑色豐田,市價20-30萬。於昨晚3點05分,駛過目標路口。”安岩快速地說,“車主名叫石朋,28歲,瀝縣人,是一家輪胎公司的技術工程師。身高176厘米,就住在佳美名苑。”
薄靳言冷笑了一下說:“動作要快。現在離他做第二起案件的時間還不長,他又打算繼續作案。所以作案工具和各種證據痕跡,很可能還留在他的家裡或車裡。”
邵勇:“出發!抓人!”
“等等!”一名刑警突然開口,“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這輛車!”大家都看著他,他苦苦思索了一下,一拍腦袋說:“停車場!三天前,就是咱們停車場!就是馮悅兮的朋友,開車來接她!黑色豐田,車牌號沒錯!”
包括方青、安岩在內,刑警們全都整裝出動了。薄靳言也穿上外套,與刑警們一起走了出去。噢,這是怎樣有趣的事實呢?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案件最初開始的地方。天大的殘忍,掩飾的也許不過是再微小俗氣不過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