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桌子上固執地振了三次才將他從繁雜的思緒中拽回來,手機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像是來自很久以前的呼喚,儘管所隔時間不算短,可那呼喚對他而言依舊有效。
“嗯……”裡面不知道說了什麼,白路舟嘴角一揚,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然後懶洋洋地回了句,“想我多想”
建京,應江區。
應江穿城而過,流到應江區這一塊,河道變得寬闊起來,早些年有人在河邊擺攤,後來漸漸形成規模。近兩年城市規劃越來越規範,河道兩邊的攤販被驅趕過很長一段時間,但收效甚微。最後政府索性將河道整改,在兩邊修建簡易統一的鋪面,讓他們合法營業。
從那以後,應江區的這段河道便成了建京小商品交易集散中心。
東岸賣日常雜貨,西岸是菜場小吃。
東岸晚上燈火流竄,西岸早上人聲鼎沸。
“來,借過一下。”王草枝拖著買菜用的摺疊拉杆車擠進熙熙攘攘的買菜大軍,停在人比較少的一個攤子前,張望了一眼,指著西紅柿問老闆,“多少錢一斤啊”
老闆低著頭往蔬菜上灑水,不看她,指了一邊的價目表:“都在上面寫著呢。”
王草枝挑了一個西紅柿在手上掂了掂:“你這也太貴了,便宜點”
“便宜不了,現在什麼都漲價,成本那麼高,給你便宜我吃啥”
王草枝雞蛋裡挑骨頭:“你看你這西紅柿明顯就是農藥過量,上面蠟層那麼厚,你賣這個價錢,到天黑也賣不出去的,不如便宜點”
老闆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灑水壺往邊上一扔:“誰農藥過量,誰有蠟層了我這是純天然無公害有機蔬菜愛買就買,不愛買就走,別在這裡搗亂你聽到沒”
王草枝被擠對了卻不再還口,拖著拉杆車跳到下一個攤子,揀了一把上海青,問:“昨天才一塊九毛八,今天怎麼就兩塊了”
這個攤子的老闆是個女人,正在跟隔壁攤主嘮家常,聽到問話,也不扭頭,就那麼背著王草枝擺了擺手:“油價漲了唄。”
王草枝挑挑揀揀,翻翻看看:“你這青菜連個蟲洞都沒有,肯定打過農藥了。”
女老闆扭頭,嘴角還沾著瓜子皮,眉頭一皺:“想吃沒打農藥的那您別來這兒啊,去超市那兒賣的菜才比較符合您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