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習錚說得輕鬆,“我跟張教授做項目時間很長,彼此之間默契很深。”
“我知道了,再說吧。”春見掛了電話,眯著眼瞭望一碧如洗的天空,眼尾處的睫毛貼著眼瞼在臉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身後有人按了車喇叭,意思是她擋道了。
春見將電動車往邊上挪,餘光掃到那藍色寶馬X6的車身,透過前擋風玻璃,能看到車主明顯笑了一下。
下一秒,車主搖下駕駛室的車窗,取下墨鏡,露出一張精明能幹的臉,探出頭問:“去哪兒,帶你一腳”
春見繼續打火:“去學校,不順路。”
“喂,春見,”那人開始笑,“我剛聽你媽在誇我,我沒聽錯吧”
看春見不回,她繼續說:“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你看咱倆高中畢業那會兒,你是建京高考狀元,多風光啊,電視台都來採訪。那個時候你媽看到我就說,”學著王草枝的動作和語氣,“哎呀,留芳啊,你看看你,只有高中學歷,以後可怎麼在社會上立足啊。”說著,笑聲更大了,“可是沒想到,幾年時間過去了,你媽居然說,看看人家留芳,現在多能賺錢呀。哈哈哈,笑死我了。”
春見抬頭白了她一眼:“笑夠了笑夠我走了啊。”
“哎,又不是我說的,你給我眼色幹什麼啊別騎你那破電動車了,我帶你去學校。”
“說了不順路。”春見耐著心拒絕。
留芳執著:“不順路沒關係啊,我送你嘛,不是非要順路才能送的。”
“你夠了啊。”春見直起身,耐心耗完。
留芳哈哈一笑,甩了甩新做的多色長捲髮:“行,那不耽誤你了,回頭有空帶你兜風。”
春見簡直沒眼看留芳那嘚瑟樣兒,不過想起要警告她以後不准放春生去她網吧玩時,她已經將車開出了小區。
“小綿羊”在這個時候終於覺醒,“嗡”的一聲打起了火。
春生趴在三樓窗台上,看著春見離開小區走遠了,轉身飛奔進房間,抓起書包就往外跑。
聽到動靜,王草枝在廚房喊:“生兒啊,你去哪兒呢中午不在家吃飯了”
“不吃了。”這話是從二樓傳上來的。
建京,南門京陵。
應江流經建京的上游地帶,遮天蔽日的巨大橡樹整整齊齊地種在寬闊乾淨的馬路邊。河道兩岸辟了兩條小路供人茶餘飯後遛彎用,小路邊栽種著應季的花,一年四季每天都奼紫嫣紅,彎彎的垂柳在河面上迎風飄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