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然說得很灑脫,但張教授喊春見去趟他辦公室的時候,春見還是拔腿就去了。
張教授一句話都沒有解釋,隔著一張辦公桌將項目計劃書遞給她:“你看看你有沒有興趣參加。”
春見接過去低頭翻了幾頁,發現存在幾個小問題,便鉤了出來,最後撂下一句話:“我考慮下。”
“春見,”張教授叫住她,“你很優秀,可是習錚年齡大了,你還有很多機會。”
春見揚了揚手中的幾頁紙:“這份計劃書,還存在不少問題,和之前的比起來,粗糙了不少。我個人覺得,有點拿不出手。具體問題,我會找習錚討論。我的實驗數據還存在點問題,沒事兒的話,我先走了啊。”
地科系的院辦外有一座玄武岩假山,假山後面種著紅花美人蕉,寬闊的葉片遮住了清晨的風,在地上投下一片陰影。
春見站在那裡緩了一會兒。她有個習慣,心裡擰巴的時候喜歡看天,因為天空高遠開闊,能容納的東西太多。
天棲山銀白色的彎道上,奔馳在上面的跑車如同旋風將路邊的矮叢植物掀飛,留下一道虛晃的影子,而後消失在淡薄的煙霞中。
天還沒大亮,盤山公路的入口處已經有兩輛車回到了終點。
紅色法拉利上靠著的人,白襯衣扎在腰間,能看到腰腹流暢的肌肉線條,偏頭的時候,脖子上的動脈血管清晰可見。
白路舟叼著煙眯了眯眼睛,明顯等得有些不耐煩:“我說陳隨,他們還能不能行了,來回也就千把里路,要跑一年啊”
陳隨個子不高,皮膚有著不健康的蒼白,單眼皮,但眼形好看,黑眼圈重,歪著身體,有些疲倦,聲音懶懶的:“他們的體能跟你比不了,車子你的也是頂配,唯一能出來跟你抗衡一下的姜予是今兒還沒來。你耐心點嘛,都等這麼久了,不在乎……”
“不等了。”白路舟說著便上車。
“哎,別啊,你就這樣走了,我怎麼跟唐胤交代啊,咱後續還有節目呢”
白路舟搖下車窗:“你怎麼跟他交代,那是你的事。說好為我攢局,結果讓我在這裡乾等,沒有這種道理,你們自個兒反思去。”說完不給陳隨辯駁的機會,一踩油門,絕塵而去。
陳隨做樣子追了兩步,也沒那個體質,見白路舟的車消失在彎道,便回過頭,掏出自己的手機坐在車蓋上邊等剩下的人邊玩遊戲。
陳隨這個人人如其名,隨意慣了,生活當中既有作為富二代紈絝該有的奢侈和精緻,也有非常接地氣的一面。
譬如說他就很喜歡跟風,時下流行的遊戲、網絡語、流量明星等,他都追。
遊戲匹配的其他玩家,段位都比他高,其中一個叫“春天生”的讓他印象很深刻。這位一入場就開始帶節奏,開了外掛一樣,走位不要太風騷,接連雙殺、三殺、五殺、大殺特殺,看得陳隨眼花繚亂,還沒回過神,屏幕上“嘭”的一聲,藍色“勝利”便蹦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