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腳踝一沉,她還沒看過來,一道勁瘦的身影便擦著她面前的河岸線跳了上來,帶出的水花盡數落在她身上,接著在電光石火間將她撲倒。
在她腦袋撞地的前一秒又非常及時地用手掌撐在後面護住了。
這一系列動作乾脆利落,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時間,等她從驚魂未定中回過神,便看見好端端的單手虛撐在她身上的白路舟。
他渾身濕漉漉的,光著的上半身又添了幾道新傷,猩紅猙獰地攀爬在上面,春見哽得說不出話。
春見一身狼狽,濕透的頭髮凌亂地散在臉上,雙眼通紅。她這副模樣叫白路舟看了心臟飽脹,他動情地深深俯視她,問:“要不要改改你的答案,嗯”
春見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驀然使勁將白路舟往邊上一推,利落起身,卻在第一步都沒邁出去的時候就被白路舟從後面一拽,失去重心,她整個人倒在了他身上。
身下人被壓得發出一聲“啊”的輕呼,卻馬上就勢把她抱住。
春見掙扎:“放手。”
“放什麼手不放”
“你不放手,我就壓死你。”
不講理的春見,白路舟沒見過,現在見了卻賤賤地喜歡:“行,給你壓。”
春見從他眼睛裡看到了不正經,她還沒從之前肝膽俱裂的悲傷中走出來,他卻還能拿她尋開心。
一回想,春見就忍不住撕他,她憤憤地捶他:“你根本就沒事,躲在水裡看我著急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白路舟任她捶也不躲,只是攬著她:“誰說我沒事了,我胳膊都斷了,不信你摸。”說著就把她的手往自己脫臼的胳膊上放,“我剛從漩渦里掙扎出來,就看到你著急忙慌地往下游跑,我叫你了,是你不應。水流那麼急,我也不能馬上上岸是不”
這邊白路舟力道稍一松,就給春見掙開了,怕她跑,他一個翻身將她又給虛壓到身下,眼睛一彎勾著嘴笑:“緊張成這個樣子,還說不喜歡我,不誠實啊春博士。”
他說話的時候,發尖上的水滴下來落在春見的眼皮上,又順著她眼角流下,除去那些水滴還有一些不屬於他滴下來的晶瑩。
白路舟表情凝住了,喉頭滾了滾,輕柔地將她臉上的水抹掉:“都這麼難過了還嘴硬,心疼壞了吧”
春見偏過頭去不看他。
“別鬧,我是真疼。”白路舟單手按住她。
見他真不是開玩笑的樣子,春見也不掙扎了,緊張地問:“很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