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陽山,北緯三十三度附近的國道被毀掉的路程遠遠不止一公里。
泥石從上游三面高山環圍的深溝中涌泄而出,流經中游的國道線以潑天之勢將路面傾覆,連帶著當時正高速行駛的十餘輛越野車一併推至下游的開闊河谷,頃刻間將一路的房屋田地全部掃平。
以國道堆積隆起的泥石為界,及時趕來的消防官兵分成兩批,一批在由南上北的南面,一批在自北下南的北邊。
北邊沖毀的程度要高於南邊,所以那邊的人多一些。
儘管如此,人手還是不夠用。
因為除了要全力營救被泥石帶至下游的司機們,還要留一部分人疏散和安撫被困在路上的人。
在這幫身著橘紅色作訓服的救援人員中,有兩個穿著休閒裝的志願者格外顯眼。
順著繩索往河谷摸索的時候,其中一個消防員開口問:“兄弟之前哪兒服役的”
何止憋著氣往下溜,到了稍微安全的地方才回:“九方山。”
“森警”
何止露出一口白牙:“你眼睛挺毒的啊,咋看出來的”
那人不好意思:“我瞧著跟你一塊的那個兄弟,臨時指揮起來根本不像個社會人,有板有眼的,而且你們這繩索使用都很專業。”
何止特驕傲:“那是。我告訴你,我兄弟在部隊那好賴也是個分隊長,立過戰功無數的那種,何況,俺倆退伍還不到半年,有些東西忘不了。”
“那難怪了。”
雨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只搜尋到了一輛被衝到河谷的越野車,但是那輛車連車門都不剩了,只有車頭直愣愣地豎著在移動的泥流當中朝更低的地方游去。
河谷對岸稍高處站著十幾個村民,目光呆滯地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到現在還沒恍過神。
繩索的長度有限,沒有辦法直接到達對岸將被困者轉移到安全地帶。
見狀,消防副隊長指揮隊員折回高地更換施救工具。
白路舟吐了一口嘴裡的泥沙,反對:“我說哥們兒,你這不浪費時間嗎你看看上游,山體還在垮著呢,泥流的橫截面越來越寬,你回去拿個繩子的工夫,對岸的十幾個人可能就完蛋了。”
“同志,你的建議我都理解,但如果不回去拿繩索,我們現在就過去轉移被困群眾,萬一中途遇到二次橫衝,那後果才是不堪設想。”
白路舟掃了一眼對岸的情況,提出:“這樣,咱們把所有繩索交由一個人,讓這一個人過河轉移,另外你呼叫你的戰友送更多的繩索、掛鉤、安全吊帶下來,咱兩邊工夫都不耽擱,能救一個是一個。”
副隊長點頭,依此方案全員很快實施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