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還在哭的姑娘,下一秒撲哧笑了出來,然後笑著笑著又哭了。
白路舟仰天長嘆:“我的天哪”
“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丟下我”
那姑娘腫著一雙眼哭得梨花帶雨,白路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再加上外面還有一堆事要做,只好敷衍:“哎,行行行。你自己消停會兒,我要幹活去。”
“你要去哪兒,我跟你一起。”
白路舟走一步,那姑娘跟一步。何止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邊幫著清理道路邊擠對他:“同樣都是來做好事不留名的,為啥我揮一揮衣袖只能帶走一身泥石流,你小子咋就能撿到個便宜愛慕者”
“什麼愛慕者,人家就是剛失去親人心裡無依無靠的,你能不那麼低俗嗎”
何止鏟了一鐵鍬泥往山下一揮:“是,我低俗,這麼多人她都不跟,偏偏選了你,就你渾身散發著善良的光輝唄。”
“行了,我說你到底在彆扭什麼啊,陰陽怪氣的。”
何止嘴裡叼著草,哼了一聲:“我記得,你當初勾搭人家春博士也是這麼開始的,你西門大官人啊不說別的,咱來這裡這麼幾天了,發生了這種事,電視上肯定播了。要換一個人,早就心急如焚地想辦法去聯繫自己媳婦讓她別擔心了,你可倒好,跟人家姑娘拉扯不清。”
“誰告訴你老子沒聯繫她了,那也要聯繫得上才行啊。”
白路舟都懶得跟他瞎貧了,之前恢復通信後他第一時間就給春見打了電話過去,但對方關機啊。要不是前面那個越野團隊搶了他們的道,這會兒被埋在黃土裡的就是他白路舟。
他在這裡九死一生,媳婦居然聯繫不上。
他覺得自己還委屈著呢,他上哪兒說理去。
整條路被清出來是在災害發生後的第二天下午。
南邊的消防隊上來報告情況,連續搶險的戰士們得到了短暫的休息時間,席地而坐相互靠著,有些累得兩眼一垂就睡著了。
白路舟從車裡摸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根,剩下的全給了需要抽菸提神的人。
空了下來有人就開始聊起閒話。
南邊的戰士說了一句:“那女的真是虎,得勁。”
北邊不知情的戰士問:“什么女的”
南邊的戰士解釋:“咱這次救援行動剛開始的時候,有個女的來找自己愛人,結果愛人沒找到,自己倒扮上地質專家了,緊急撤離的建議也是她給的。你是不知道,她那個時候一邊給建議一邊哭,弄得咱隊長都不知道聽還是不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