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看到他的那一刻,鼻頭一酸,然後眼淚唰地流了出來。
接著,白路舟幾乎是用踹的,粗暴地將車門打開,朝春見飛奔過去。
三腳架“咣當”一聲倒在雨中,儀器上的水平指針拼命亂晃。
那個女人,為了找愛人翻山越嶺來到這裡的女人,是春見,是他的春見。
只有春見。
回到河濁,何止洗了個澡之後覺得自己輕了五斤不止,心情不錯,下樓買了夜宵,回來經過白路舟的房間時還哼上了歌。
聞聲開門的是住在對面的梁歡。
“喲,梁同學這大半夜不睡覺準備去哪兒啊”何止叼著烤肉問。
梁歡指了指白路舟的房間:“我想……”
何止沖她擺了擺手:“你啥都別想,我兄弟呢,現在是春宵一刻值千金。而且吧,他大小也算個有名氣的人物,該避嫌的你還是要避避。”又把打包的夜宵往她面前一遞,“吃嗎”
梁歡搖頭,轉身回到了自己房間,躺到床上睡不著,睜眼閉眼都是白路舟,那個一身黃泥劈頭蓋臉罵她的白路舟。
是把她扛在肩上,從奔騰而過的泥石流當中救了她一命的人。
是一邊嫌棄她一邊又講笑話逗她的人。
是說以後不會丟掉她的人。
……
酒店房間床頭柔和的燈光打在春見的臉上,能看到她薄薄的眼皮下細小的血管。
白路舟俯身,高大健碩的身體擋住了她眼前的光,剛洗完澡吹得半乾的頭髮耷在眼皮上面,靠近了還能聞到淡淡的果香。
他伸手輕輕把她臉上的頭髮撩開,憐惜地親了親她的眼皮。
忽然,春見一個翻身把白路舟給壓在了身下。
居高臨下,那張輪廓鮮明的臉上眉峰依舊張揚,只是眼神柔和得像一汪春水,茶色瞳孔里靜靜地映著她。
白路舟痞笑,伸出一隻手鉤住春見的脖子把她拉到眼跟前:“愣著幹嗎我都躺平了,你上不上啊”
帶著繭子的指腹掃過春見的嘴唇,然後在對方開口之前,摟著她一個翻滾上下換了位置,隨即急不可耐地噙住春見的唇,在對方呼吸的空當靈活探入,一隻手插進她細軟的發叢中,一隻手遊進她寬鬆的衣服里。
溫熱的鼻息拂過春見面部的每一寸,然後蔓延向全身。
“害怕嗎”他雙手撐著身體拉開一些距離,眼底閃著灼熱的欲望光芒,啞著嗓子問。
春見眼角灼紅,很明顯現在不是聽他問這個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