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安靜下來,唐胤給自己抽了把椅子坐下,開門見山:“你什麼意思啊”
白路舟就著陳隨給他化得亂七八糟的妝點了一根煙送到自己嘴裡:“怎麼,沒接到我的起訴書,等急了”
“玩我還沒玩夠是嗎”唐胤對視上他,習慣性地給了個笑容,儘管有幾分扭曲。
“玩你”白路舟輕笑,“你有什麼地方值得我玩”
“羞辱人的最高境界就是無視這個人的一切,我懂。”
白路舟把手邊的煙盒推給他:“從金牛座過來”
“從HOLD俱樂部過來。”
白路舟眯著眼吸了一口煙:“也是,你現在就剩下那個俱樂部了。我聽說,春生帶著你們團隊打進了本季度亞洲杯的前六名”
唐胤忽然收住了笑:“怎麼,你要讓我感謝你當初堅持讓我簽下春生這件事”
白路舟嗤笑:“你看吧,你永遠都在拿懷疑的眼光看四周。比成績,你比得過姜教授比有趣,”瞅了一眼一直沒說話的陳隨,“你有他有趣錢,你有我多所以,你有什麼值得我玩的我玩一個成績一般、無趣還沒錢的人,你覺得我是閒啊還是傻唐胤,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當然了,也別看得太輕。”
唐胤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夾在指間:“所以,你是不打算要暗渡了”
“這是我的事。”
“這麼說,我們以後不能繼續當兄弟了”
白路舟一根煙燃到頭,他伸手將其摁滅在菸灰缸:“從你在網上撕我的那天起,就不能了。”
“這不就結了,恨就是恨,別清高地說自己不在意。”
“你錯了。”白路舟說,“我不恨你,如果恨的話,你現在絕對不會這麼安然地坐在我對面。我只是放棄你了,從我的生命當中放棄你了。”
“你不想知道為什麼嗎”
白路舟搖了搖頭,替他說明一切:“我爸突然撤資,斷了唐生的資金鍊在先;之後很多企業跟風斷了與唐生的合作,導致唐生一下子被市場架空是其次;最後那根稻草,是你忽然發現我跟白京根本就不像我說的那樣不對付,反而他很關心我,關心到要用分公司砸錢來扶持舟行,聽說我在泥石流中遇難,連夜趕往陽山。”
白路舟雙手合十擱在會議桌上:“所以你覺得你被我騙了被我耍了,覺得我從頭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你,並且是用看笑話的姿態看你。你在網上攻擊我,其實你知道那對你並沒有什麼好處,但你還是這麼做了,不過就是想知道努力了卻竹籃打水一場空之後,我會不會體會到你的難過。
“唐胤,抱歉,我體會不到,我不難過。因為對我來說,這條路不通我就會去找下一條路走。你的唐生做不下去,表面上看都是因我而起或者說和我有關,但是唐胤啊,商場如戰場,你既然當初有自信可以做好它,就應該做好準備隨時接受來自四面八方的挑戰。”
所有的話都被白路舟說完了。
唐胤頹然地往椅子上靠去,脫力一般最後問:“你有沒有,真的,拿我當過兄弟”
白路舟悽然一笑,沒正面回答,卻突然沖陳隨發火:“你會不會化妝啊,這口紅擦得跟大出血一樣,趕緊給老子卸了,老子有要緊事要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