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春見一隻鞋都跑飛了也顧不得回頭去撿,光著一隻腳衝過來從化顏身後一把抱住她。
化顏手一抖,板磚“啪”的一聲落地,狠狠砸在春見光著的腳背上。
春見疼得臉一抽,整張臉都憋紅了,愣是忍著沒叫出來。
“好……好手法。”春見抖著手把化顏往後拽。
化顏滿臉淚痕,掙扎著又要去撿板磚:“你拉著我幹什麼你昨天不是也認同他就是鄭易成的幫凶嗎為什麼要攔著我”
姜予是這才抬頭,看清了對面倆人,一個是春見,一個是他新接案子的原告方。
只是,她們官司打不贏,來找自己幹什麼
他冷靜地從褲子口袋掏出手帕,先擦了擦眼鏡又擦了擦臉,然後把手帕丟在了手邊的垃圾桶里,這才開口:“姑娘,故意傷人你認為是可以不用負法律責任的嗎你信不信我有本事讓你進去待到你冷靜為止或者,待到讓我消氣為止。”
春見訕笑:“姜教授,我朋友就是一時衝動沒想開,她不是……”
“春見,包庇幫凶同樣是要負責的。”姜予是忍著痛,耐著心。
“你誤會了,”春見拉著化顏往後退,“她沒有要怎麼樣你的意思。”
化顏不幹了:“不,我就是來找你的。我就是想問問你,你還有沒有良心,你的道德底線都被狗吃了嗎我爸現在躺在醫院裡有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而你居然幫著鄭易成在法庭上睜著眼睛說瞎話,讓我爸負全責你就是欺負我們沒權沒勢翻不了身是不是我告訴你,我不會放棄上訴的,就算砸鍋賣鐵我也要討一個說法。”
聽完化顏的控訴,姜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衣,回了倆字兒:“請便。”
“姜予是,你會遭報應的。”化顏抓著春見,哭得兇狠,“春見你說啊,你把你昨天說的話再說一遍啊你告訴他這是在助紂為虐責任全在施工方,我爸從頭到尾都是受害者,憑什麼要承擔責任為什麼他鄭易成有兩個臭錢就能顛倒是非黑白嗎姜予是,你為虎作倀晚上就不怕做噩夢嗎”
姜予是進辦公室拿了車鑰匙走出來,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春見和化顏面前的光,他冷冷地回:“我不怕。我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作為鄭易成的辯護律師,在不違反法律法規的前提下,我當然應該竭盡全力幫他爭取最大的利益。”
春見咽了咽口水:“但是姜教授,法律不應該是維護正義的嗎”
姜予是問:“你憑什麼定義鄭易成不算個有正義感的人”
算,當然算,光無償捐建“小溪流”這一件事,就足夠把他定義成善心人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