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說實話,當著小孩子的面不能撒謊。”
“我還沒問你呢,你帶著白辛來幹什麼大早上也不讓她睡個安穩覺。”
“這不是因為梁歡嘛,你見過的,陽山帶回來的那個。何止那小子估計是跟人看對眼了,死活要讓我留住她。結果咱閨女不幹了呀,總覺得梁歡要撬你牆腳,我只要一不在她身邊,她就能分分鐘把梁歡給K.O了。”
好好一小姑娘動不動就暴走,咋教育的春見腦仁一陣疼:“我覺得吧,你有必要檢討一下自己的教育方式了。”
白路舟點頭稱是:“你知道的,沒媽的孩子都像草。”
“嗯”
“我是說,咱閨女缺個媽。”
“哦。”
“你別給我裝傻。白辛,喊媽。”
白辛得令小跑過去,抓住春見的衣角就比畫:“媽。”
春見回頭看到笑得像個二百五的白路舟,搖了搖頭,終於明白了什麼叫“爹傻傻一窩”。
三人剛走到單元門口,就與從醫院送完飯回來的化顏撞了個正著。
春見剛準備打招呼,化顏就喘著大粗氣拉住她:“快,跟我去醫院。”
春見心裡一驚,問:“化叔叔怎麼了嗎”
化顏直搖頭:“不是我爸,是留芳媽。”
“張阿姨怎麼了”
“沒了。”
留芳的長捲髮在風中飛揚,被天邊的夕陽鍍上了一層金光。
她一個人坐在天台上,周邊是各色混合著洗衣液味道的床單。
腳邊丟了一地的菸頭,白色的襯衣上沾著的血已經幹了,顏色有些暗。她低頭摸了摸煙盒,裡面已經空了。
她有些氣惱,把煙盒朝遠處扔,卻又被風給吹了回來拍打在她的臉上。
“連你也欺負我。”
她起身抬腿,一腳把煙盒給踩扁,然後使勁踢了一腳,煙盒飛出去撞在來人身上。
春見彎腰把煙盒撿起來,化顏先她一步走了過去。
留芳重新坐下,眼睛望著天邊,看著遠處似血如火一般妖紅的晚霞,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
化顏挨著她坐了下來,春見一直站著。
很久之後,留芳問:“你們覺得,我媽是壞人嗎”
“不,不是。”好不容易等到她開口,化顏立馬接腔,“她給我爸輸了那麼多血,也不讓我感謝她。張阿姨,就是脾氣怪了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