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您回來之前,后土娘娘不知從哪兒帶回來一個女孩兒……”
說到這兒,崔判官頓了頓,將厲魂冊遞給謝斐,接著道:“后土娘娘聽了她的身世,非常可憐她,於是讓她簽下名字做了交易,只待您回來就可以出發了。”
謝斐無力的嘆了口氣,這個后土和自己的師父私交甚好,她又是活潑愛鬧的性子,他還真拿她沒有辦法,想來在這個世上除了師父,她誰的話也不聽吧。
這般想著,他翻開了冊子,入目便是一手清秀好看的字體,謝斐的指尖輕輕滑過她的名字,腦中便出現了一個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女子魂魄緩緩訴說自己的不甘。
……
這個女孩名叫許嘉如,是一個孤兒,她剛出生沒幾天就被人趁夜悄悄丟在了孤兒院門口,第二日院長媽媽開門時發現了她,將她抱回了孤兒院,從此後她就在那裡度過了她前二十年的人生。
作為孤兒,她自然是沒有名字的,不只是她,孤兒院裡大半以上的孩子都沒有名字,所以她們都跟著院長媽媽一塊兒姓了許,她又排行第十七,所以大家都叫她許十七。
直到後來上學了,她才改了名字,名喚許嘉如。
孤兒院裡孩子有很多,而收入卻只有政府撥的一點點款,這完全不夠支出,所以他們的生活很拮据,時常穿不暖吃不飽。
因此院長媽媽將這些孩子們分成了兩派,較大的一派要跟著自己干各種粗活兒以便減少開支,較小的孩子則被另一個媽媽帶著玩兒遊戲,時間一長,較大的一派越來越不甘心,於是暗地裡欺壓較小一派的孩子,搶他們吃的穿的,還威脅他們不許告狀,不然懲罰加倍。
許嘉如剛好就在弱小的一方里,他們這方的東西被搶了,剛開始大家還抱團取暖,然而沒過多久,就鬧起了內訌,幾個稍強的孩子合夥搶奪最弱的孩子的東西,以彌補自己的損失。
很不辛,許嘉如因為不會討好別人,長得又嬌小羸弱,成了被眾人欺壓的對象之一。
漸漸地,原本還算開朗活潑的許嘉如越來越沉默,越來越不合群,她開始時常一個人躲在角落裡數螞蟻,和她說話也不搭理別人,成了眾人眼中的怪胎。
這段欺壓其實也不是很久,因為表現好的,都陸陸續續被領養走了,只有許嘉如沒人願意領養她,許多比她後進來的孤兒都走了,她還留在孤兒院裡。
就這麼過了二十年,許嘉如雖然不喜歡交流,但是她學習很好,靠著獎學金和兼職她順利的讀到了大學,在大三升大四那個暑假,她經同學介紹去面試會計助理,誰知那公司是掛羊頭賣狗肉,明面上它是個正經的小公司,暗地裡卻是深居大山的趙姓村村長為拐賣人口特意設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