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結束,我憤怒地看著他,「你放開我!」
他眼眸深邃,俊朗的臉上帶著愁苦,「三年,我以為我可以慢慢釋懷的,但時間越久,就越根深蒂固,夜深人靜,我只能靠酒精來麻痹自己。」
我抿唇,一時間心情無比複雜。
他眼眶漸漸泛紅,「晚青,我知道錯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別說傻話了。」我垂下眼眸,掙開他的懷抱,「你喝醉了,快躺下睡覺吧。」
他再次抓住我的胳膊,拽著我向床走去,不理會我的掙扎,他按著我的肩膀讓我坐在床上,然後抱住了我。
我嘆氣,聲音低沉平靜,「你真醉了嗎?」
他不語,只是抱著我。
我大概是知道的,若是真的醉了,只怕不會找到這裡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霆琛終於睡著了,我掙開他的懷抱,顧霆琛身體沒了支撐倒在了床上,他突然驚醒抓住了我的胳膊,「別走。」
我無奈,放輕聲音安撫道,「我去給你煮醒酒湯。」
顧霆琛反映了半天才放開了我的胳膊,我去廚房煮了醒酒湯,倒了一碗回到臥室把碗放在了床頭柜上。
看著床上依舊眉目閉著,帥氣俊郎,我開口,「家裡有孩子,以後如果要來就白天來,團團有起床氣,被吵醒會一直哭。」
他緩緩睜開眼,一雙黑眸落在我身上,矜貴優雅,「生氣了?」
我搖頭,情緒很淡,「算不上,你好好休息,喝點醒酒湯。」
終究是愛過的人,即便釋懷,再見也做不到陌路不識。
出了臥室,我去了另一間房間休息了。
次日,我起床洗漱。
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瞧著鏡子裡眉目淺淡的女子,黛眉淺淡,眉目清淺,什麼時候我臉上的那股哀怨之色消失了呢?
或許是從來到淮南的那一刻,心裡放下了所有,這座城,真的是個養傷的好地方。
顧霆琛已經起來了,正站在院子裡。
我出了房間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過去的打算。
他好像有所感覺,回頭看過來。
進來以後,他笑著問道,「昨天晚上睡得怎麼樣?」
「還好。」我聲音不冷不淡,「早上想吃什麼?」
他笑了笑,「吃什麼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
我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什麼。
團團起床見到顧霆琛,似乎有些意外,「叔叔,你為什麼會在我家?」
顧霆琛淺笑,「叔叔無家可歸。」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低眸,總覺得時間過得久了,每個人的心裡都成了一片荒地,寸草不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