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班時間，他走過來笑著問道，「我送你回去？」
他開口，似乎在徵求我的意見，我側目看他，「先去幼兒園接團團。」
他愣了一下，隨後臉上的笑容加深了。
來淮南這三年，團團不曾見過林煥，但因為這幾天陸陸續續出現的陌生人，讓他似乎見怪不怪了。
上了車，我和團團坐在后座，他仰頭看我，又看了眼開著車的林煥，「媽媽，叔他也不是我爸爸嗎？」
我嘴角抽了抽，「瞎說什麼呢？他是你舅舅。」
「舅舅？」團團一愣。
林煥以為在叫他，回頭看了過去，臉上說不清的情緒和歡喜。
「看路！」見前面有車子駛來，我驚出一身冷汗。
好在林煥反應快，打了方向盤，才避免撞上。
將車子停靠在路邊，他回頭看向團團，一張臉上寫滿了期待，「團團，叫舅舅。」
「……」
至於這麼激動嗎？
團團愣了愣，開口說道，「舅舅好。」
他一張俊朗的臉上露出歡喜的神情，看著我格外興奮道，「青，你聽見沒？他叫我舅舅了。」
我點頭，其實很能理解他，他和我一樣，是心裡孤獨的人，可能活一生都在尋找歸屬。
團團的一句舅舅，讓他格外的歡喜，也格外溫暖。
他很開心，但情緒又很複雜，這複雜不是對我和團團，而是對別人。
將我和團團送到家樓下，我跟團團向他告別。
「青，等一下。」林煥突然叫住了我。
我轉過頭看著他，見他一臉都是有事情要跟我說的樣子，我把團團放在了地上，「你乖乖在這裡等著，我去跟你舅舅說兩句話。」
團團很乖地點頭。
我走過去，看著林煥，「除了會讓我不高興的事情，其他事情你都可以說。」
他抿唇，「青，如果你懷孕了，但是孩子的父親想要打掉，你會怎麼做？」
看著他，我微微眯了眯眼，「既然是你的孩子，你就沒有不要的道理，林煥，不要辜負把你放在心裡的人。」
他一愣，看了看我，目光有些尷尬，「我沒說孩子是我的。」
我好笑，「你看團團的時候，大概是在想，如果那孩子生下來，以後一點會像團團一樣可愛，不是嗎？」
他抿唇，嘖了一聲，有些煩躁的拍了拍方向盤。
我輕嘆了口氣，「無論怎麼樣，既然是你的孩子，你就沒有理由丟下他不管，更不能不要他，不然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就像白蓓蓓和劉光漢……
他沉默了半天，然後開口道，「我回一趟京市，過幾天再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