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這個阿姨是媽媽最重要的人，也是你最重要的人，以後你也叫她媽媽好嗎？」
團團不解，「每個人不是只有一個媽媽嗎？」
「你可以有乾媽啊，當初我們約定好，以後我們各自有孩子了，就會當對方孩子的乾媽，所以你也要叫她媽媽。」
團團這下懂了，乖乖點了點頭。
「你一定要記住她是媽媽。」我又強調了一遍。
我現在還沒辦法告訴他，他不是我親生的，但也不願意他對茜茜沒有一點印象。
「這孩子是你的？」身後傳來男人疑惑的聲音。
我當作沒聽見。
茜茜的遺願就是不告訴冷慕白這個孩子的存在，那我自然就不會告訴他。
團團靜靜地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我鼻子有發酸。
母子兩人終於相見，也不知道茜茜會是什麼表情。
「茜茜媽媽，媽媽說你是她很重要的人，所以以後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了，我會時常想起你的。」
團團聲音軟糯，我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冷慕白不傻，當年我小產，他是知道的，團團不是我的孩子，他心裡也清楚。
他眼神深邃地看著團團，想來也是猜到了什麼。
他看向我，「他叫什麼？」
顯然是問孩子的名字。
「林念。」我開口，目光落在墓碑上，團團用小手將照片上的灰塵擦淨，我瞧著心裡越發難受了。
冷慕白點頭，喉嚨滾動，「好名字。」
我抿唇，心裡哽咽，這三年裡我在睡夢中經常會夢見茜茜，我總能看見茜茜帶著我的孩子向我揮手告別。
夢裡，她說，「晚青，我會幫你照顧好你的孩子，麻煩你也幫我照顧好我的孩子。」
從睡夢中驚醒，我都會哭上好一會兒。
就算過去這麼多年，我還是懷念那個孩子。
有時候我會想，顧霆琛基因那麼好，他長大了以後也會如他一般優秀吧。
茜茜把團團留給我，可能就是想治癒我心中的傷吧。
而我現在唯一能為她做的，只有盡力照顧好團團了。
「慕白，我們回家吧。」身側傳來女人甜美的聲音。
我心裡預感到了女人的身份，側頭看去果然是李念。
多年未見，她褪去了青澀，變得有女人味了。
見到我，她似乎很意外，目光落在墓碑前的團團身上，有片刻的走神。
許久，她收回目光，聲音淺淡疏離，「林小姐，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