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顧霆琛之所以會調換那份親子鑑定,是因為怕劉光漢出事,我會受到牽連。所以他又沒有錯。
這個世間很多事情對和錯是說不清的,要真的說情,你連恨都不知道該恨誰才好了。
每一個人做出的那些事情都是因為愛,結果卻搞得每個人都傷痕累累,所以你說到底是誰錯了?
回到臥室,顧霆琛往浴室走去。
我叫住了他,「今天晚上我們分房睡可以嗎?」
顧霆琛沉默了良久,一句話沒說轉身離開了房間的。
一道門,隔絕了我和他,就像隔絕了兩個世界。
怨恨無處歸結,深深的無力感充斥著我。
深夜外面開始下雪了,我坐在落地窗前看了一整夜的雪,太陽從東方緩緩升起,我嘴唇微動,「那就這樣吧。」
怨恨無處歸結,無處發泄,儘管很無奈,但也沒什麼辦法。
這應該也算是想通了一些吧?
我自嘲一笑,起身回到床上打算睡覺。
剛躺下李慶的電話打了過來,我有些疑惑,這大早上的他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接起電話,還不等我說話,李慶就急聲說道,「夫人,顧總在劉家不肯走,你能過來勸一下他嗎?」
我愣住,顧霆琛去劉家幹什麼?
反應過來,我趕緊問道,「他去劉家幹什麼?」
似乎不方便說,他遲疑了一會,開口道,「顧總說要向劉家賠罪,但劉家大門緊閉,不肯放他進去,他就一直站在外面,已經站了好幾個小時了,外面在下著大雪,再這樣下去我怕他身體吃不消。」
我鼻翼酸疼得難受,不知道該說什麼,總會有些事情,讓你不知道該怎麼再繼續面前以往的痛苦回憶。
我開口,聲音有些發澀,「我現在就過去。」
外面下著大雪,這附近也根本打不到車,只能自己開車過去。
因為路滑,我不敢開得太快,到劉家用了一個多小時。
顧霆琛果然在別墅大門口站著,他身上落了很多雪,不光是站了那麼長時間,而且還是一動不動的嗎?
他的背影,堅毅而挺拔,我心裡感到有些酸澀。
我剛要過去勸他,白蓓蓓和劉光漢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野中。
白蓓蓓緊緊盯著我,臉色格外憔悴。
我避開她的目光,走到顧霆琛身旁,並沒有開口,只是沉默地陪著他站在雪地里。
李慶見到原本有幾分欣喜,頓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顧霆琛側頭看著我,雙唇有些發紫,聲音更是沙啞得厲害,「回去。」
我抿唇,依舊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