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時我不是一味地想從他身邊離開,將自己的真實想法告訴他,我們的孩子不會死,茜茜也不會死,更不會讓我的親生父母每天在悔恨中度日。
這一夜,我們彼此相擁,互相懺悔。
顧霆琛說,「我不想再有下一個三年,太漫長,太孤寂。」
我濕了眼,「不會再有下一個三年,我們會這樣一輩子走下去的。」
他更緊地抱著我,「你愛我嗎?」
我勾了勾唇,篤定又認真,「我愛你。」
笑聲從我頭頂傳來,伴隨著一句,「我也愛你,很愛。」
這是第一次,我們告訴對方自己的心意。
「謝謝你。」他突然道謝。
我怔了怔,「謝什麼?」
顧霆琛吻住了我的唇,「謝謝你還願意愛我,謝謝你還願意回到我身邊。」
北方的冬天很漫長,團團有足夠的時間欣賞雪景,所以不出意外地感冒了。
基本上每天都是李慶送團團去幼兒園,順帶叫醒服務。
這天他去叫團團起床,看他面色潮紅,呼吸急促,趕緊敲響了我的房門。
顧霆琛早就起床去上班了,我急匆匆去了團團的房間,然後叫李慶去找醫生過來。
「要叫冷醫生嗎?」他猶豫地問道。
我想了想,點頭,「叫吧。」
總歸也是團團的親生父親,他來給團團看病,可以說是極其靠譜。
冷慕白來得很快,快得讓我有些不可思議。
「你從哪裡來的?」我疑惑地問道。
從市里開車過來,怎麼也要一個多小時,他竟然二十分鐘就到了,難道是飛過來的嗎?
他抿唇,沒回答我的問題,坐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團團的額頭。
「溫度有點高。」我開口。
冷慕白點頭,從藥箱裡拿出體溫計給他涼了一下體溫,然後看向我問道,「家裡有冰塊嗎?」
我點頭,「有。」
「拿毛巾包著冰塊,給他物理降溫。一會找幾床厚的被子拿過來,把家裡的暖氣關了。」
說著,他開始在藥箱裡找東西。
我愣了愣,「天氣怎麼冷,把暖氣關了,他還發著燒能受得了嗎?」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眸看我,眯了眯眼,「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
什麼態度?
雖然有些不滿,但我也沒再說什麼。
去廚房冰箱裡拿出了凍好的冰塊,然後按照他說的,找了幾床被子,又將暖氣關了。
準備好東西,他抬眸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蹙眉,「你去客廳里等著吧,我來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