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顧霆琛系好安全帶以後並沒有啟動車子,而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看,看了幾秒鐘,他笑著說道,「你對她似乎並沒有敵意。」
我愣了一下,「我對林玉心沒有敵意?」
顧霆琛點頭,「為什麼?」
我想了想才說道,「其實也不是沒有敵意,只是我知道你心裡有我,我足夠確定你愛我,所以不管她們怎麼惦記你,我都不會害怕,因為我知道你一定不會走。」
他看著我,眸色深邃無低,「你對我就那麼信任?」
我點頭,很確定地看著他道,「顧霆琛,我們的人生已經走過了三分之一了,如果到了這個年紀,我們還不能做到互相信任對方,那我們其實早就會分開了不是嗎?」
他沉默許久,隨後沒再說什麼,啟動了車子。
一路無話,我心裡有些捉摸不透他了。
我自覺那番話沒什麼錯,但他為什麼會如此沉默?
京市的冬天格外漫長,仔細想來我好像只體驗過京市的秋天和冬天。
第一次來到京市的時候就是深秋,那時候我剛沒了孩子,每天渾渾噩噩度日,不知道自己每天要做什麼,無論多好的風景我都見不到。
後來離開京市再回來是初秋,這個城市沒有任何的變化,變化的是我的心境,所以這次我知道自己每天要做什麼,美好的風景也能看在眼裡了。
一場大雪過後,早上起來吃過早飯,我就坐在飄窗上邊喝茶邊看雪景,感覺生過就應該是這般,平淡且寧靜。
顧霆琛雖然放年假了,但關於收購周氏的事情還沒有結束,所以他還是要每天去公司忙一下。
關於收購周氏的事情,我也只能通過網上了解一下,現在周氏全面崩盤,
多半是無力回天了,想必周沫陽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了。
一想起周沫陽,我腦袋就隱隱作痛,本來好好的心情糟糕了幾分。
我從飄窗上站起來,打算去廚房找點零嘴吃。
程姐沒有像往常一樣忙忙碌碌地收拾屋子,而是拿著抹布站在窗戶前面發呆。
我走了過去,輕聲詢問,「心情不好?」
她想事情想得太專注了,我突然說話嚇了她一跳,她轉過身,拍著胸口說道,
「抱歉,夫人,我剛才在想事情。」
我笑了笑,「你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程姐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夫人,我想問你一下,馬上要過年了,您這邊有什麼安排嗎?」
我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她是想問什麼時候放年假。
這些事都是李慶來安排的,想必是他最近太忙了,忘記跟程姐說了。
我問她,「過年你要回老家嗎?」
程姐點頭,「過年我兒子和兒媳婦會回老家,所以我也要回去看看他。」
「車票買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