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慕白臉上的水滑落到了他的襯衫上,浸濕了一大片,他眸光微斂,冷聲問道,「林晚青,你到底在說什麼?」
「別給我裝了!」我怒不可遏地喊道,「你大費周章地搞這麼一出不就是為了把團團留下嗎?我告訴你不可能!我永遠不可能把我兒子交給你。」
他有些溫怒,「林晚青,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就算再怎麼想把團團留在我身邊,也不可能會做這種手段。」
我冷笑,看著他絲毫不留情地說道,「怎麼不可能?你有什麼是不會做的?一個不擇手段商人,你以為你自己多高尚?」
他猛地沉下了臉,聲音低沉冷冽,沒有絲毫溫度,「林晚青,顧霆琛會慣著你,不代表我也會慣著你,我知道團團丟了你很著急,但這不能成為你無理取鬧的理由。」
「我無理取鬧?」我看向了沙發,沙發上還放著團團平時喜歡玩的玩具,真是抓心撓肝地難受。
再看向冷慕白掛滿怒意的臉,我冷笑著說道,「我就讓你看看,我還有更無理取鬧的。」
不等他做反應,我轉身便將酒柜上的名貴紅酒全部都推在地上。
隨後緊接著便是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地上血紅的酒蔓延開。
「你瘋了?」他怒吼。
我壓根不在乎,手裡抓到什麼就往地上砸,嘴裡大喊,「把我兒子還給我!」
人的情緒有時候根本沒辦法控制,過於激動時和瘋了是沒有區別的。
等我意識到冷慕白的家已經被我幾乎砸得稀巴爛的時候,顧霆琛已經來了。
冷慕白陰沉了臉,看著顧霆琛怒道,「你應該送她去醫院,她比你想像中嚴重。」
顧霆琛將我禁錮在懷裡里,蹙眉看他,聲音冷冽,「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怎麼樣儘快把團團找回來。」
說完,他抱著我離開了冷慕白的家。
車上,我已經冷靜下來了。
看了眼後視鏡裡面的自己,頭髮凌亂活像個瘋子,再低頭看了眼身上,全都是紅酒,極其狼狽不堪。
顧霆琛一直沉默著,我也不願意開口。
回到酒店,洗了澡躺在床上,我盯著天花板許久。
顧霆琛站在床邊,眼眸幽深地看著我,「晚青,我們去醫院好嗎?」
我扭頭看他,情緒意外得很平靜,「去醫院做什麼?」
他看著我,眸子裡帶著幾分疼痛,我看得刺眼便把頭轉到了另一邊。
「晚青!」顧霆琛握住我的手,擔憂地說道,「你這樣我很害怕。」
「你害怕我什麼?」我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臉色陰沉地看著他,「我應該害怕你,害怕冷慕白不是嗎?你們都不想讓團團跟著我,才會合起伙將團團藏了起來不是嗎?」
「晚青,你在說什麼?」顧霆琛滿臉不可置信。
「難道我說得不對嗎?」我情緒再次變得不穩定,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你不想要團團,也不想要我,我和團團對你們來說都是多餘的,既然這樣,你們能不能把他還給我,我們走得遠遠的,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