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霆琛跟在他們身後,唐明嗜賭成癮已經沒了人性,親妹妹的死他都能無動於衷,更不要說是妹妹的孩子了,關係再近一點的親戚也沒有,所以只有老兩口送天天走。
冷清又落寞的葬禮,沒有絡繹不絕送別的人,也沒有鮮花吊念,只有空無一物的兩位老人。
我看不下去,看向顧霆琛說道,「能讓殯儀館的人送些孩子的陪葬品來嗎?最後一程讓孩子走得開心點。」
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神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兩位老人為了給孩子治病,已經被掏空了所有。
他們想給孩子最好的,可現實讓他們只能徒手送別。
我沒能讓這個孩子留住生命,但至少在他死後我能做點什麼。
顧霆琛點頭,轉身去打電話了。
墓地工作人員在給天天的入葬地點進行登記,見只有兩位老人來送並沒有表現出詫異的樣子。
在這樣的地方工作,他們見了太多的生死離別,也見了太多的世間冷暖,可以說是習以為常了。
顧霆琛打了電話沒多久,殯儀館的人來了墓地。
下葬的流程,都一併替兩位老人辦好了。
唐辛的母親有些過意不去,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笑著安撫她,「我喜歡天天這個孩子,只要他能安心地離開就行,你們別想太多。」
雖然只是一個孩子的入葬儀式,但結束的時候天也黑了。
唐辛的父親蹲在小小的墓碑前,一向冷靜的面容難免染上了悲傷。
唐辛的母親抬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拍了拍唐辛的父母,「老頭子,我們該回家了,天天和辛辛住在一起,兩人都不孤單了。」
唐辛的父親不善言辭,起身抹了把臉,只是說道,「這樣也好,沒有了我們的拖累,他們在那邊會過得很好。」
從墓地出來,兩位老人不好意思坐我們的車回去,說要往前走走打計程車。
墓地離市區遠,這天又黑了,我和顧霆琛自然是不放心把他們扔在這裡,只能勸說他們。
兩位老人不好意思再拒絕,只好上了車,一路上都在道謝。
車子開到了他們家所在的區,唐辛的母親說道,「顧先生,顧太太,謝謝你們送我們回來,這裡面的路不好走,我們就在這裡下了,今天太謝謝你們了。」
顧霆琛是想把車開進去的,但車子底盤不夠高,開進去太費勁了,只能無奈地停下了車子,讓老兩口自己走回去了。
互相攙扶走在狹窄泥土路上的兩位白髮老人,讓我和顧霆琛的心情都有點沉重。
顧霆琛問道,「他們之前一直住在這裡嗎?」
我搖頭,「不是的,我聽說唐明染上了賭博,先是堵光了老兩口大半輩子攢下來的積蓄,然後是老兩口準備給他的婚房,再後來是老兩口的房子,唐辛就帶著他們和孩子在外面租了房子住,應該就是這裡了。」
